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宋剑的脸，颤抖着哽咽：“你没死……宋剑……宋剑……你没死……你还活着对吗……你没死！！！”

陈陌终于轻轻开了：“宋剑，我信你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他亏欠了陈陌太多，如果陈陌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他此生已经无法再偿还亏欠陈陌的那些情分，那他至少，要还给陈陌一个完好如初的世界。

宋剑吃了两颗抗染药，但他知这可能没有用了，他必须好最坏的打算。

又费了一时间才全回忆起过去，回忆起他的陈陌。

陈陌颤抖着说：“我对着你开枪了……宋剑……我开枪了……你变成了丧尸……你真的变成了丧尸……宋剑……我很怕……我不敢看见你变成丧尸的样……”

大雨倾盆，天空沉沉地压下来，看不见半光芒。

于是他把那两颗被秦薇戏称为“丧尸专用原弹”的东西揣怀里，走到客厅里，沉默着等变异降临。

就在着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间，陈陌一个跃起双手攀住上方的石，猛地钻来，在地上打了个。

大石轰然落他刚才藏的坑里，把里面填了个严严实实。

宋剑松了气，说：“陌陌，我一会儿会掀开这块石，你必须动作快，在石落地之前爬来，里面的度够吗？”

宋剑急了，他生怕陈陌在底下了什么事：“陌陌！”

这个男人辜负过他，抛弃过他，利用过他，把他像个傻一样耍的团团转。却偏偏又是他魂牵梦萦，心神所依的那个人。

可他的睛是黑的，白球里有些红血丝，可那确实就是一双活人的睛。

他说：“陌陌……我没死……我没死……”

陈陌苍白的脸上看不见一丝血，薄薄的在大雨中颤抖着，像是在哭，又好像喜地要笑来。

于是宋剑赶往玖山县跑，刚跑到这里，就看到陈陌被碎石埋在了下面。

他只记得，当陈陌在他边睡下的时候，他忽然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痛和眩，丧尸们的世界在他前一闪而过，就像是疲惫造成的幻觉。

他遇到了宋剑，上了宋剑，从此再也没能醒过来。

宋剑恢复意识之后，就想办法搞了一辆车先回安全区，却在半路上就遇到了秦薇。

陈陌抬看了一，说：“我没问题了。”

秦薇不知是惊是喜地看了他半天，最后只憋一句：“陈陌回玖山县了。”

阅读灰白之寂

宋剑缓缓俯，用额碰着陈陌的额，满怀都是无法言说的愧疚和眷恋。

意识一一回笼，他费了一时间才清楚，他不是丧尸，他是人。

炸裂的碎石掩埋着无数的尸，幸存者们在尸堆成的山上相拥而泣。

宋剑一气，用挖斗慢慢石块下方，在对讲机中说：“陌陌，准备，三，二，一……”

这个梦很长很长，或许是从那天在老城区睡着开始，或许是十年前初见之后。

他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中，无着力，无法思考，只能听从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循着指挥去每一件事。

变异之后的世界比想象中的温和。

宋剑不记得那天的事了。

挖斗和石发刺耳的声音，硕大的石块被挖掘机狠狠掀开。

宋剑削瘦了很多，颧骨和鼻梁显得格外，下颌曲线也变得更加朗，脸上几乎没了。

直到他醒过来，发现自己游在尸群中。

陈陌像在梦，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梦。

陈陌脸有些惨白，人却没受什么伤。

宋剑踉跄着从挖掘机上冲下来，颤抖着去扶地上的陈陌：“陌陌！陌陌！”

陈陌仰看着天空，那里一片黑暗，只有石隙里落的雨，能带来一缕昏暗的天光。

他迫不及待地仰看向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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