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没说下去，声音又很轻很轻，似了一丝委屈，可惜众人都没听到。

“喂喂喂，觉儿你话太多了，我就是无聊罢了。”时乐没说谎，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为了营生坑蒙拐骗起来毫不手，对这少年也是真不待见，只不过既然救了人家一命，总不能半途而废。

时乐勾了角，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顿耐心：“让你帮我画。”

……

时乐咧嘴一笑：“怎么，可喜？”

时乐知他那鬼心思，懒得继续究，只调侃：“没想到是这些东西吧？怎样？第一次看？”

他装在木匣里的手稿，正是无聊时随手写的小黄文。

“你……何时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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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否认，不答。

“你画功如何？”

“……”

“衣服也自己洗。”

少年脑袋嗡的一声响：“什么？”

时乐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笑：“那要看我心情如何了。”

且这家伙嘴极挑，这不吃那不吃，只有时乐去笠州归燕楼打包的饭菜他才肯多吃些，时乐自不会刻意迎合他，吃不吃，最多讽他几句不长个。

转立了夏，时乐的名声越传越远，那些拿了锦鲤符的人许多来还愿，这愿一还，又是白的银账，时乐没想到在书里世界钱这么好挣。

就算他想半途而废，秋家弟俩怕是也不同意呢。

“不喜。”少年立刻冷声答，避开了目光。

“对啦，你画功这么好，帮我把这些故事都画下来吧？”时乐了太，轻描淡写的说。

时乐无奈无语，叹了气：“待过两日搬到笠州，我会雇人这些。”

时乐优哉游哉的打了个哈欠：“醒了有一会儿了，见你看得迷，没忍心打断。”

少年的脸登时红了，这是时乐第一次看到少年变脸：“我……不知……这东西是……”

当然，这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想洗，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别过脸去没说话，许久才极低：“让我一儿过去么？”

这日，时乐在屋中收拾东西准备明日搬往笠州，明明是初夏的午后，他却突然发冷打颤，嘴都冻紫了额角却诡异的冒汗，此时其他人都不在屋中，时乐自己扶着墙忍耐了番，就到榻上盖着棉被睡了。

“……”少年的脸红得似要滴血来。

“……”

确实，少年站直只到时乐的眉心，被嘲矮也无法反驳。

那日后少年果然乖巧了些，也不再抱怨与时乐同住一室，且他睡觉安安静静的，时乐再没被吵醒过。只不过少年从来不笑，沉着一张脸好似旁人都欠他的。

“……嗯。”少年的声音都抖了。

少年终于忍不住抬：“凭什……我不会。”

少年飞快的看了时乐一，总是不可测的眸里惊起一丝波澜，片刻又恢复死寂，抿了抿：“那本是他应该……”

转醒时已近黄昏，他恍恍惚惚睁开，借着逐渐暗淡的天光看到案前立着一人，此人轻手轻脚的打开他锁着的木匣，取里边一叠厚厚的手稿摊开来看。

时乐依旧是笑微微的：“你以为我在木匣里藏了什么秘密？”

时乐憋着笑：“那送你好了。”

“祁前辈虽然喜逗你玩儿，但是真的待你好，不然也不会把他自己的床让给你，也给你买了许多衣裳，药也选最贵的……”

时乐挑眉：“不喜你还看了这般久？”

时乐料他不会回答，自顾自说：“以后锦鲤符，你来画。”

“嗯。”

时乐渐渐清醒，也不去打断对方，许久，才咳了咳，少年肩膀一绷双手一僵，手稿洒落在地，他也愣住没去捡，与自榻上坐起的时乐四目相对，总是无波无澜的黑眸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