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有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顾惟星没有睁，他隐约中觉到床铺的一角向下塌陷，而后又恢复如常。

戚爸戚妈正赶着门上班，顾惟星礼貌地打招呼，何茜莲亲地叫他：“星星来啦，桌上有果，看着戚菏别让他玩太疯。”

一起组队的还有和戚菏打篮球认识的男生，大家边打游戏边聊明天去哪儿约球，顾惟星只顾着杀怪没有说话，等戚菏叫他才应声。快到十半的时候，游戏输了一局又一局，戚菏气得直接砸键盘，戚谨行听到动静过来叫他早睡觉，大家才恹恹地下线。

没想到戚菏说：“今天不打篮球，带你去个地方。”

“去！”

清晨的第一缕光撒屋，顾惟星睡惺忪地爬起床，旁边的桌上放着一袋巧克力。那是他四岁时吵着顾钊良要买的牌，可是他今年十四，喜好早已改变，不再喜甜腻的香草味。

“真不去啊？”戚菏还学会卖关了，“那我自己去看小猫。”

今天家里阿姨的饭菜有些寡淡，顾惟星没什么胃，才吃小半碗饭就放了筷上楼练琴了。每天七到八，是陈薇规定的练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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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公园边有一条街，后来因为市民投诉就被取缔了。顾惟星以前放学回家都会绕路走，就是为了每天都能看一可的小猫。

顾惟星有儿不好意思，刚刚有一段音老弹不顺，便多练了半个小时。以往戚菏都是九才找他打游戏，今天突然提前了，着实也不能怪他慢。

“我不去。”顾惟星决定赌气，气死这个大骗。

戚菏都快烦死了：“妈妈再见，妈妈我帮你关门。”说完赶把门合上了。

他曾经存了很久的零钱想要买一只暹罗猫，可到最后还是决定放弃，陈薇肯定不会答应家里养。他带回家的仓鼠被陈薇发现了，第二天就被扔到了小区的垃圾车里，顾惟星杵着找了很久，才把满泥的仓鼠从垃圾堆里扒拉来，后来只好偷偷寄养在戚菏家，没过几天就送人了。

顾惟星“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他已经很久没和自己的妈妈坐在一张桌上吃过饭了，如果追溯到一家三，便是更遥远的事。每天面对空落的餐桌，顾惟星早已习惯。

顾惟星作势要去打他，两个少年扭打成一团，从床上到了地毯上。“咚”的一声，戚菏抱着不说话了，顾惟星忙起，他掰开戚菏护住的手，便听到戚菏笑起来：“弟弟，你可太好骗了。”

戚菏一脸不兴：“妈你赶走吧，不是说快迟到了吗？”

顾惟星的睛突然亮起来：“哪里有小猫？”

“那你去不去？”

顾惟星抱着模型打量，说实话，他是羡慕戚菏的，戚菏有满的家，有疼他的父母和哥哥，而这些，他都不敢再奢求。

家里终是清净了，戚菏拉着顾惟星上楼，说要展示他的新汽车模型。昨天戚谨行回来还藏着掖着，实在是被戚菏烦得不行，才把模型拿来，戚菏拿到手里都乐疯了，熬夜把模型倒腾好，现在睛下还泛青。

八三十，顾惟星下戚菏家的门铃，戚菏打开门：“你每天都这么准时。”他的嘴角还沾着面酱，今天的早餐是意大利面。

早晨七，是顾惟星每天起床的时间，桌上摆着一成不变的和面包，顾惟星快速解决完，窝在沙发上看前一天晚上更新的动画剧。

顾惟星接过来，还是觉得气闷，：“今天我不陪你去打篮球了。”他说不什么威胁的话，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威胁了。

惟星走叫了一声“妈”，陈薇抬应了一声，：“妈妈今天得去参加一个晚宴，临时回来换衣服，你自己好好吃饭。”

悠扬的琴声在空的房里回旋，顾惟星弹完一个乐章合上琴盖，刚刚手机一直在响，估计是戚菏他上游戏。

顾惟星可要气死了，戚菏这个大骗，害他白担心，真撞了脑袋变傻缺才好。他坐在地毯上不说话，环抱着手生闷气，戚菏把模型重新递给他，跟献宝似的：“不让你叫哥哥了还不行吗，本来就是要送你的，快拿着。”

顾惟星起去厨房倒喝，漆黑的屋透着冷清，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在房间门的黑板上打上一个勾，躺下后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第二章

顾惟星愣愣地转过，把模型戚菏手里，坐在床上不说话。戚菏伸手了顾惟星的发，：“你小时候还追着我叫戚菏哥哥呢，多可，长大了都不和我亲了。”

“你这小，要是有星星一半省心，我才不唠叨。”何茜莲气得拿包推他，走之前又叮嘱，“你哥昨天买回来的冰淇淋，不许吃太多，我可是数了的。”

戚菏以为是他看傻了，：“喜吗，你叫我一声哥哥，就送你了。”

顾惟星回房间里把电脑打开，戚菏已经在游戏里等他老半天了，忍不住抱怨：“怎么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