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书拍醒他，就见他猛地站起来，差碰倒课桌。

全班哄笑成一团，佟放的脑袋还翘着一撮呆，他朝顾惟星使，顾惟星用手了书上的课文，佟放眯着看一，依旧没反应过来。他桌上的语文书翻开着停留在扉页，崭新的书本上只写着豪放不羁的名字。

田予芳只是想醒他，目的达到，便不再难为让他坐下，佟放多少觉得有丢面儿，后半节课终于没睡觉，只是听去多少只有他自己知。

上学的日总是漫长，上课等下课铃，下课等午休，午休又等下午放学。一刚开始还没上晚自习，下午五五十最后一节课下课，便一哄而散地各回各家。

放学后是一天中最快乐的几个小时，虽然有无数的作业压着，但总算获得自由，早恋的忙着偷乐，打游戏的忙着杀敌，而戚菏与顾惟星走在树荫下正啃着章鱼小。

天黑的时间逐渐前移，漫长的夏季悄悄溜走，凉的秋风姗姗来迟，把墨绿的树叶得哗啦响。戚菏扔掉手里的空盒，倒退走路踢踏地上的落叶，拽着书包带和顾惟星抱怨：“星星，怎么刚开学就得月考啊！”

顾惟星也不知，猜想着：“想给我们敲警钟？”

戚菏继续抠书包带，他最近都没好好听课，心里忐忑得不行。

刚刚放学时陈又铭来开小会，宣布了月考的坏消息，教室里一片哀号，戚菏暗骂学校毫无人，祖国的栋梁就是被这么摧残没的。

他最近心思完全没在学习上，打篮球拼乐弹吉他，哪一项不比学习好玩，他本就不是多有自制力的人，如果不是顾惟星平时督促，中考能不能凭自己考师大附中都不一定。

戚谨行最近在忙新的项目，甚少关心自家弟弟，何茜莲与戚友琛计划着去欧洲旅行，本没空小儿的学习问题。戚菏就像被放养的羔羊，可劲儿在草地上撒，没乐几天被月考这个重磅炸弹砸得。

他悔恨自己的不学无术，没过三秒又原形毕，脑里轱辘转着琢磨歪门邪，脚下没注意踩到一个大铁钉，颤颤巍巍往下倒。

顾惟星忙伸手去拉他，两个人膛相撞，差儿一起摔下去。

顾惟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松开手把戚菏往旁边推了推，：“要不我帮你补补？”

戚菏还愣着：“补什么？”

顾惟星气不打一来：“补你的木鱼脑袋！”

第九章

为了让戚菏的月考成绩单好看一，两人制定了周密的考前补习计划。

何茜莲见戚菏每天吃完饭就抱着书往顾惟星家跑，乐得年轻好几岁，挽着戚友琛愉快地旅游去了。

戚菏心里有苦说不，月考成绩单班主任会直接抄送家长，他就是再厚也不想被戚谨行在小区里追着打。何况戚谨行成天忙工作没他，等忙完了指不定新账旧账一起算，戚菏想想都疼。

戚菏成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儿，心里多少还是有儿怵自家哥哥的。戚谨行打小就是大人中的“别家乖孩”，在外都装得斯文有礼貌，一到戚菏这儿就变了个样儿。戚菏从小就淘气，没少挨戚谨行的打，别人的哥哥都温柔细心，就他的哥哥像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