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茶几上摆着的那两份离婚协议书，原来早就决定好的事，这不是商量，只是通知他一声。

他拿起书包朝楼上走：“我先上楼了。”

陈薇叹一气，在后喊他：“星星。”

顾惟星没回，只当没听见，抬脚加快速度，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这一天迟早要来，他早该好准备的。他以为他的心不会痛，可当真的来临时，却还是狠狠地了一下。

陈薇和顾钊良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他们俩都是以事业为先的工作狂，对于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想起来便看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顾惟星甚至不知，在他们心里，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无边的黑暗笼罩着他，顾惟星蹲坐在墙角，抱着膝盖不知所措。他远没有表面上显现来的那样，到今天，他也只不过是个未满十五的孩。

手机上不断闪烁的光，顾惟星拿起来看一，是戚菏发过来的语音邀请，他没再理会，将手机倒扣着放在地上，等邀请自动失效。

顾惟星抬看向窗边的小书桌，上面还摆着顾钊良上一次回家给他买的芝士条。他伸手碰手腕上的那块石英表，而后收手掌，直到把自己勒疼。

温柔的月光撒房间，照映在少年清冽的脸上，角有一滴如玉的泪，兀自落。

顾惟星不知一个人待了多久，直到顾钊良推开门，他才缓缓起，双脚酸痛发麻，循着墙才站稳。

他的声音里带着意：“爸，我要睡觉了。”

顾钊良并没有转门，而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星星，我们可以谈谈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恳求，带着沙哑和沧桑，顾惟星终是应了，跟着坐在沙发上，却不愿去看他的睛。

顾钊良叹一气，却没再提离婚的事，只说：“爸爸知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这些年来甚少陪伴你，以后我们爷俩过，爸爸尽量多陪陪你。”

他说得诚恳，顾惟星却只是随耳一听，因为没有期望，才不会失望。

顾惟星早已学会孤独地生活，在每一个夜人静的夜晚，守着空的大房睡去。小时候看了吓人的动画片，他不敢一个人睡，半夜醒来觉得房里四面八方都藏着黑衣人，然后哭着睁到天明。

第二天戚菏嘲笑他是熊猫，他就厚着脸赖在戚菏家，晚上睡觉时只敢缩成一小团，因为怕唯一的朋友也嫌弃要赶他走。

后来戚谨行特意将戚菏的房间里换成大床，两个小朋友在床上玩蹦蹦。顾惟星兴地捧着自己攒下的巧克力，颠颠地跟在戚菏后，赖在他家不走了。

顾惟星说好，又问：“妈妈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