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惟星埋在枕里没想个所以然，顾钊良叫他起床也当没听见，今天大年初一，他和外公约好了去看望老人家，可他太困了，困却无法睡。

临近中午，顾钊良再一次敲门，顾惟星认命地爬起来，洗漱时看到镜里苍白的脸和泛青的黑圈，想随着冲走的泡沫一起归西。

顾钊良煮了两碗面条，里面卧着两个，新年第一天，吃碗面条图个好兆。可这第一天顾惟星就过得不顺心，着黑圈翘着羊卷，被戚菏坑得惨兮兮。

吃完面条门，顾惟星的外公家离这儿有一段距离，坐地铁得两个小时。路上还残留着作业的积雪，业勤勤恳恳地将雪扫到**两旁，顾惟星抬望向戚菏家的二楼，戚菏的房间窗帘闭，他匆匆瞥一，快步走了小区。

初一的地铁站空落又冷清，空的车厢里偶有几个人路过，车厢外的广告牌飞逝而过，顾惟星看向玻璃窗中的人影，才意识到自己的是昨天戚菏围在他脖上的红围巾。

那一片火红衬得他更白，顾惟星抿着，将自己缩成一小团靠在冰凉的座位扶手上，这副惹人怜的模样很想让人抱一抱。

手机上的呼灯不停闪，顾惟星却懒得理会，脑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戚菏看着小群里数百条消息，把每一个红包都开，也没看见顾惟星的影。群是上次打架后在鱼庄聚餐时建的，顾惟星很少说话，但偶尔也会搭两句。

新年大家都在发红包，戚菏手气背，发去的和抢到的不成正比，发了两个就关掉了手机。他趴在桌上写数学试卷，翻来覆去连题都没看去，脆傻愣着发呆。

黑的笔将试卷戳个，戚菏有些挫败地想，他到底该怎么办呢？昨天不该说的也说了，不该的也胡来了，吓得顾惟星扭就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可他要怎么解释，说自己早就对对方抱有非分之想？

戚菏后悔自己的冲动，懊恼自己的鲁莽，又庆幸自己一时的脑发。想说的话终于说了，虽然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顾惟星一晚上没理他，他得等，等对方想明白，也等自己理清七八糟的情绪。正如他当初的迷茫无措，顾惟星又何尝不是？

戚菏自我麻痹似的安自己，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挫败，顺风顺地活到十五岁，如果真得摔一跤，他也绝对能爬起来。

顾惟星在外公家待了一个星期，本来计划好只待两天，可陈垣鹤执意要留他，他又揣着心事不想面对，便答应了。

陈垣鹤养了一只鹦鹉，顾惟星来的第一天，鹦鹉便学会了叫他的名字。他每天陪陈垣鹤去公园里遛鸟，过得惬意又自在，全然不知有人在家急得差儿上火。

陈垣鹤住的这一片算是郊区，低矮的别墅群建在山脚下，天气好的话能看到满天的星星。顾惟星待得不想走，每天遛鸟练字下象棋，过着老年人般的生活。陈垣鹤怕他无聊，托保姆去超市买来一堆拼图，一老一小坐在电边，能玩上一下午。

顾惟星的手机早几天就关机了，他也懒得再打开，接到顾钊良打来的电话时，才意识到手机没开机，大家都找不到他。

可除了戚菏，谁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