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队想必是赢定了。戚菏拿着遥控换台，购频的女主持比解说员还斗志昂扬，说话跟打了血似的，听得人耳朵疼。

再换成电影频，在放一喜剧片，电影里的主人公也在吃泡面，这同步的觉有些奇妙，得戚菏想再加两火。

他翻菜单打酒店餐厅的电话，一盘炒火再要一个甜薄饼，倚在沙发上认真看电影。

等酒店服务员送餐过来，泡面只剩下汤料，电影里也早已切换场景。

顾惟星拿起一块甜薄饼，酥脆的饼伴着霜糖和黄豆芝麻粉，甜丝丝却不腻。他夹一块喂给戚菏，戚菏吃不惯甜的，就着炒火的咸味儿囫囵吞下，倒也还不错。

一盘甜薄饼大多了顾惟星的肚，电影接近尾声，在黄岛的最后一夜惬意又自在，连带着腥咸的空气也变得甜嗖嗖。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几个人赶往市区继续瞎逛。

谭想没坐过船，非得去奥帆中心转一圈，结果上了船小脸煞白，闹腾劲儿也没了，趴在游天怀里安安分分的，数着海的距离要回去。

之后去五四广场，五四的风没能引人，各式井盖儿倒是夺人球。后来又去了海洋馆，隔着玻璃看鱼儿们游来游去，几只企鹅在池里笨拙地追逐打闹，佟放有样学样，逗得大家直乐呵。

最后一天去教堂，唱诗班的歌声虔诚且庄重，几个中生坐在后排的木椅上，受心灵被净化。

拐角的邮电博馆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邮票和明信片，戚菏跑去窗寄两张，也不知对方能不能收到。顾惟星买一张足份的邮票，写上异国他乡那个他并不熟悉的地址，他将明信片扔邮筒里，像是了却一桩心愿。

晚上围在一起吃海鲜，终于验了一回塑料袋装的青岛啤酒，少年们举杯畅饮，幻想未来的好生活，约定下一次再相见。

分别的那天，机场的到达层都透着伤，佟放坐在行李箱上，家里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候多时。

顾惟星有些不舍，问：“你什么时候走，我们去送你。”

佟放直摇：“别，你们来送我就走不掉了。”

他没指望中能到朋友，一开始言蜚语蹿天飞，他懒得解释，孤一人也自在。后来遇见顾惟星这个有些呆愣的同桌，跟班上的同学一起打篮球赛，在巷打倒十二班的小混混，这其中建立起的友谊逐渐厚，他开始不舍，也开始犹豫。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这一别早两年到来，他不得不独自去人生地不熟的异国求学。

佟放站起，拉着行李箱转就走，他朝这群朋友们挥挥手，背影孤寂又落寞，远去的步伐却没有半分停顿，任凭泪浸眶。

戚菏和顾惟星钻车里，今天戚友琛忙不过来，便安排司机接俩人回去，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戚菏悄悄住顾惟星的指尖，直到家门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