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同时用力抓住后人的手。

顾惟星抖得厉害，等待其他人回家的时间里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戚菏在他手上勒红印，攥住仿佛要确定什么一般，顾惟星喊疼也没松开。

屋里静得奇，没有谁开。何茜莲用纸巾抹去角的泪，堵也堵不住，戚友琛叠着手坐在沙发上，亦是一言不发，戚谨行皱着眉，上下嘴相碰却没发声音。

顾惟星是愧疚的，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一屋的人，他们待他那般亲近，他却要拐走人家的儿。甚至何茜莲一个小时门前，还问他是否想吃黄桃挞，下班回家给他好送过去。

他内心纠结，挣扎，百般煎熬。

戚友琛长叹一气，冷着:“先把手松开。”

戚菏梗着脖要反抗，手上的力更甚一分，顾惟星却从中挣开了，他反手抓了个空。

戚谨行赶忙开打圆场:“星星先去医院陪顾叔叔，戚菏回房间去，好好反省。”

他朝戚菏使，企图对方能安生儿。戚菏应声，抓住顾惟星的衣袖，顾惟星终是动了，他从齿间挤一句“对不起”，任由戚菏拉着朝门的方向走。

戚菏把顾惟星送到门，又看着他门走远，背影里尽是难过和自责。

戚菏关上门，来到沙发前，直的腰脊下弯成九十度，地鞠了一躬。他颤着声音斟酌措辞，最后只余下一句:“别怪他，是你们儿犯浑。”

戚友琛冷哼一声，没有立刻表态，戚菏如锅上的蚂蚁，又似刀尖行走的剑客，他琢磨不透家里人的态度，要打要骂也好，对他冷嘲讽，甚至将他赶家门，他都可以受着。

可是顾惟星怎么办，顾惟星现下不能再受半刺激。他第一次到这般无力，他声声说着，说要护人一世周全，到来，却什么也不能。

戚友琛拿起手边的茶杯砸过去，茶四溅，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个彻彻底底。

戚菏被关在房间里反省，他站在门边听楼下的动静。起初静得可怕，后来有争吵和暴呵声，似乎又有茶杯被摔碎，然后重归安静。

他从艳照站到月明星稀，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心里却没几分底气。戚菏琢磨不准父母的态度，戚友琛从来没当着他的面儿摔过茶杯，今天却一连摔了好几个。

戚谨行过来敲门叫他去吃饭，语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戚菏边琢磨边下楼，走完最后一个台阶也没探大哥的态度。

餐桌上只有两大盘饺，戚菏饿得，却犟着不肯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