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我问。

“老杜你可福气。”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玩儿了？”

“嘿嘿……哥收集信息的能力和速度是不容小觑的。”他说着晃了晃那白森森的大牙。

“他叫陶然，是我新的朋友，。”

“也不是。”我看看书桌，“不过我这里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好啊！”陶然情似火，声如洪钟。

我想提醒他这是医院，却看到异常兴地看着陶然，细细打量对方，脸上的褶挤得更皱，睛里好像下一秒便要涌起浪。我心里忽然一:之前在亲人面前的死命隐藏以及伪装似乎从来都无遁形。

阅读罪

“呃，你在作业啊？”他神滴溜溜地看向书桌。

“行吧。”

跟陶然走之前我们还去了趟医院。之后的一路上陶然倒是安安静静，这让我觉他今天有些怪怪的。

“爷爷们气真好。”陶然笑着打招呼。

“说吧，有什么事儿？”

☆、第4章

我正伏案思考着一函数题，脑灵光一闪，正准备动笔，卧室门忽然承受一阵砰砰砰的重击，门外还伴着“小言小言”的叫喊。自动铅笔受重力戳在草稿本上，笔芯断了，连带着解题思路也断了。

窗外的光透过玻璃照来，十分明媚，本该得人直冒汗，但病房里开着温度适宜的冷气，倒也安抚了蠢蠢动冲的焦灼猛虎。

我看着陶然，他星目闪闪，期待可掬。

“你怎么找来了？”想起那被生生断了前路的题，我几乎忍不住咆哮，却也更加诧异，他是怎么知我家的住址？

“……没事儿。”他扬起嘴角，却看起来蔫耷脑。

“陶然，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我看向他，想起那日这人在老地方与人难舍难分的行径，一张大写的尬便扑向脑门。

“咳咳……”他面异。

“小言，我来找你玩儿，你怎么黑着脸？”

“我谢谢你！”这家伙之前在医院听叫我“言言”，也毫无脸地跟着一通叫，直听得我尴尬癌都犯了，勒令他不许鹦鹉学，他却又想起那日的漫画小人儿杜小言来，我本来觉得“小言”听他说有些令人不自觉地犯起忸怩，但他闻言立控诉我只给他“朋友”这个份，却不给半儿实权。想起自己确实很久没有朋友了，都快忘了如何与人相，于是便了。现在想想真是……

病房好像不是病房，只是一座普通的茶楼或者凉亭，在这里的也不是病人，而是兴致谈天说地的老友；我从未想象过冰冷的医院也能如此生意盎然，又或许这些爷爷们活了大半辈，到底是通透了生命的禅机。我忽然十分羡慕，恨不得将自己的生命之钟调快，又不禁想，等我走到了夕之下，会否明白我这一生究竟为何而存在。

门外还在嚷嚷着“小言你还没起么？”。

。”我打开病房，看见爷爷平躺在病床上正和另外几个病友谈，声音中溢来的是喜悦与朗。他神状况看上去好多了，看来已经接受了自己脑血栓引起的半不遂。不过，这怎么着也算不上喜静吧？我脸颊微，偷陶然，发现他脸上并没有异样。

那搁置的题后来还是解来了，但却不是之前想的那思路——我了很长时间，固执地想把它从记忆捡起来，却始终想不起来，最终不得不承认它早已随脑细胞新陈代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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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言……”

“老杜啊，你孙又来看你啦，真好真好！”

“跟哥去，带你装带你飞。”他扬扬。

“言言。”起，看向陶然，“这个小同学是？”

“我玩会儿游戏。你完了咱就去玩儿。”

我凝神了几秒，想抓住灵的尾，谁想它走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哎！老哥们也福气啊哈哈……”

“得了，开玩笑呢。学委先作业吧。还有多少？我等你。”

我狐疑地看着他。

“……”

我将笔往书桌上重重一放，用力拉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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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行啊！”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