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找到了。”他说。嗓音竟隐隐带着些沙哑。

“我们的底并不一样，陶然。”我到底是欠了条命的。我在松针上，不想动弹。

我今天心情意外的平静。脱下手表，我细细观察手腕伤疤之上的伤疤，竟觉它们变得越来越浅，好像就要消失了似的。

“……怎么不怕有蛇？”

我们坐在机车上，以飙风般的速度离开这里，将模糊了球的青山绿甩在了后。

“我们要怎么？”我握拳。

。”

我盯着他不耐烦的眸，听见他说他接下来的行动跟我没半分关系，他说他等了这么久了终于可以动手了，最后他的薄吐“好好儿照顾爷爷”和“好好儿过你的人生”。

五月二十二日，天气很好。光不算炽盛，时有凉风拂衣，夏正笑得嫣然，碧草安静地躺在地上，好像验证了小钰曾经说过的好五月天。这天，是小钰的生日，我去他的墓地看望他。

“比较，快乐也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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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笑，“山什么，这只是一片林，外面被人搭了个而已。喏，看见那些柴没？临时放柴的地方！”

我想了会儿，知他说的是bao小钰最后却仍逍遥法外的渣滓。

这些日陶然经常变着法儿让我吃他带的以猪心成的各汤啊菜的，倒是让我没像以前那样动辄心如鼓了，并且也好像平复了我嗜血的心念。今天周末，本来那家伙还想随我一儿来墓地，被我轰回去复习了。没想到他倒是乖乖应了，还说现在加努力将来跟我念一个大学。大学……将来……我破天荒地竟觉得这两个词分外诱人。

“……呃，没有。”真是奇怪。

我躺在松针铺就的茵席之上，透过掩映的枝叶仰望着只这里一角那里一角的天空，嗅着扑鼻的香气，觉得这样慵懒散漫的日真像是偷来的。

“怎么没关系！”

“……你怎么知伯牙期的故事不是后人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的杜撰？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你知的未必是完完全全正确的。”我有些好笑。想起被他调查过，虽然可能只是凭着窥伺和向人打听消息，心里被压着的疙瘩仍再次长了来。

“那么你到现在看见有蛇么？”

☆、第8章

“为什么？看见我你觉得自己没那么不幸，不会那么绝望，痛苦会减轻？”我一手遮住双，光还是太刺了。

我再次走到小钰边时，箫以寒已经起来了。今天陵园没什么人，我的脚步声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跟你没关系。”他冷冷。

“不是，我说过，我是相信山的，也相信与你相会让彼此更快乐。”他的手覆上我的手。微凉的觉，让我起了困意。

“这可是块风宝地。烦了可以看看树群之上的蓝天，饿了可以吃吃烤鱼，渴了可以吃吃西瓜，了可以乘，累了可以躺在松针上休息。”他鼓动双颊，“怎么样？喜这儿么？”

“你别生气，小言，”他站了起来，“我之前是调查过你，但是并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在迷途中找到了同类。你知么？我一就看见了你面下的真颜，我那时好奇，于是就想多了解你。我那时发现原来痛苦并不会顾忌人的年龄，原来我不是唯一。”

“并没有。反而让我更加珍惜与你相的时间。”陶然躺在我旁，“对不起。以后你的故事我只从你的中听，你要愿意讲了就讲，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对你是总有耐心的。”

“……”这……我实在get不到他的，只好等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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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个村庄之前，陶然充分展现了他的垂钓能力，了大约十分钟就钓上了一只大鱼。我接过他递来的鱼，想了想，还是不要请他去家里吃饭了。

“但我们在一起快乐大于痛苦，不是么？”

我悄悄下山，回到陵园外找了亭等着。

不所料，箫以寒蹲在墓碑前。他双手抱着那方岗岩，脑袋贴在上面，折叠似地缩成一团，仿佛正与小钰神。我忽然间觉自己成了不速之客，却没有往日的自哀自怜。小钰没有离开，我想，他住在箫以寒以及所有他的人的心里。

“你别笑话我，真的，我就觉得我俩很像，跟你在一起我很舒服，我觉到你也是。”

“小言，和你在一起我经常会想起两个人，”他摸摸脑袋，颇有些赧然，“俞伯牙和钟期。”

“好的地方。”我说，“文青与糙汉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