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渐渐从迷迷瞪瞪的状态中彻底醒转，闻言认命叹气：“今天又是什么粥？”

“我朝也不是没有大将，新任的秦大帅不是说镇住了西南军么？”

“是呀！两场收尾战大获全胜，蛮只能缩回去哭爹喊娘了哈哈哈！”

“还什么贵妃呀！不是打冷了么？”

转年关将至，街上甚是闹，各家摊贩得比往日更勤，集市赴会络绎不绝。

“哎！我也听到些风声，还是平王府上的人传来的。”

戚风整好衣服又拉着柳亦到一边脸净手，嘴上应：“香米丝粥。”

“可惜平王弱，难继镇军之责。”

戚风推开门就发现柳亦一个人跑屋上躺着了，皱皱眉一个飞也上了屋，二话不说拉着柳亦站稳又揽着人落了下来，柳亦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冲戚风了个短促的氓哨，散漫开：“王爷轻功了得，在下佩服！”

今日光大好，柳亦站在门伸了个懒腰，凑看了看主屋，没什么动静，想来戚风还没起，索没去吵他。柳亦施施然往外晃，正好遇上往院里来的追云。

“听说他还想勾搭上平王！”

他轻车熟路地绕过几条街，径直朝“友来酒楼”走去，酒楼这地方听些消息最是容易了，挑挑捡捡总能得些有用的。在大堂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几个小菜和一壶清酒，柳亦边吃边留神听着旁边几桌人闲谈。

这些日戚风时不时就会跟追云一起谈些什么，通常都在晚饭过后。虽然戚风表示他可以不必回避、一同参与，但是柳亦还是会选择避开。

“西南王坐拥大军，可一心忠肝义胆，满门忠烈！如今只剩平王一个，也是……唉！”

追云看着柳亦规规矩矩往门走，没忍住发了问：“柳大侠走门？”

追云瞧见柳亦，脸略有些讶异：“柳大侠今日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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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乖乖合戚风手上的动作，叹“总算有星了”，故意作一副惨遭克扣待的可怜模样，可中分明带着笑意。

用过饭后，戚风又跟追云到书房谈事情去了，柳亦自己一跃上了屋，也不顾积雪未化，大咧咧往上一躺，曲起一条，嘴里叼着随手扯的草，静静地受着无边夜。

“说起来，近日有传言说平王是那个……”

“什么呀？”

柳亦慢悠悠绕过亭台楼阁、园假山，路上遇见的下人都恭敬地朝他避让行礼，都不多话，柳亦暗想应是得了追云的吩咐，也没在意，从偏门了府。

柳亦了，脚步未停：“昨日睡得多了，我去转转。”

“哪个？”

戚风已然习惯了柳亦在他面前时不时的孩心，也很是放纵他。戚风放下书卷，也没去拉人起来，只略抬了柳亦的，凑到人耳边轻声说：“今天是李叔掌厨，了西湖银鱼羹、银芽丝、爆炒河鲜、叉烧鹿脯、龙井虾仁……”

柳亦前些日受凉染上风寒，至今还没好完全，戚风严格控制他的饮，柳亦最近吃的全是些清粥小菜，稍油腻的都没有，更别提大鱼大的了。

“哎，听说了吗？那个曾贵妃的哥哥曾骏，下了大牢了！”

柳亦近来嗜睡得很，往往一睡就一下午过去了，戚风叫他时他还要赖上一阵。现下柳亦就正半睁着虚搂着戚风的腰，把脸埋在戚风前，嘀嘀咕咕不肯起，也不让戚风起。

不愿动弹。戚风捧着本不知讲什么的古书看得神，时不时伸手把快溜到外面去的柳亦往自己这边扒拉一下。

“可不是！”

第46章亦风008

“那不是，谋反！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皇上已经是开恩了！”

戚风跟着起给柳亦整了整睡的衣褶，脸平静：“等过几日都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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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掐了戚风一把，随即慢慢坐起，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就编吧，就知骗我，那些你让我吃么？”

“皇上对平王一家可算是仁义之至，人家怎么可能跟着曾骏造反？”

“说句大逆不的，人家要反当初早反了！”

追云在后翻了个白。

“我也听说了，死到临还想诬陷人家王侯之后！”

两人一坐一卧地待了一下午，还是追云来传晚膳时才中断了这份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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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好笑回，冲追云摆摆手：“刚起床翻不动墙。”

戚风对柳亦这腔调习以为常，轻轻掸落柳亦背上沾上的积雪，沉沉：“你风寒还没好，屋有积雪风还大，只怕更会加重病情，你别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