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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也好短呀……咦？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没有云十五，没有烬十六。

齐齐割断，泉般的鲜血溅了它一一，它却毫不在意。小年叼着灺的，得意洋洋地甩了几圈，像是庆功。地上无躯还在着无谓的挣扎，烬十六死命地抠着混杂了冰渣的土，试图找什么东西来袭击小年。

“一柴禾哟，撇又撇不断哟。能什么用咯，能金箍喏。不、许、讲、话、不、许、笑。”这童谣还真是讨厌，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响起？烬渣，烬渣你在哪里？

这一岁，好短呀，只有区区两个时辰。

作者有话要说：

与青山寨最后一位伙伴分别后，灭非常不幸地染上了伤寒，只能躺在小旅馆的竹板床上，没日没夜地昏睡，间或迷迷糊糊地醒一小会儿。眩和剧痛中，姚十八往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至此，云不知十几彻底变成了云永远不可能知是十几，并和烬无论如何都是十几加一一块儿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灭的姑娘和一个叫烬太的家伙。

她是被雪飘落的声音吵醒的。宿醉令脑袋沉沉作痛，好像它只是个摆在无躯上的圆球，稍不留神就要下去。云十五又想起了那个诡谲的梦，还是撑着脑袋起了，穿好鞋走到窗边。

云十五再一次睁开睛时，是在破庙，垫了些茅草的地上。她环顾四周，烬十六还在一边呼呼大睡。没有血，没有伤，火柴端的小圆还好好地连在脖上。云十五长长地舒了一气。方才的一切太过恐怖，可幸好那只是个梦。

不知是在襄城还是在湘镇，总之是八百里的地界，这位新生的姑娘，灭，装模作样地理了理云鬓，挽起蜡染的蓝布包便往北去了。

从窗望去，面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远是白，近还是白；是白，低依旧是白。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分哪是天，哪是山，哪是房，哪是田地。一整片的白，真净，就像那些被劫行商中的仙境。

小年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云十五下意识地闭上了听觉。万千声响都不复存在了。黑暗，死寂，这样空虚的境界是不是最终保护人的结界呢？云十五不知。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某结果，比如死亡。

十二，你要习惯世上的离别，世界那么大，又那么动，眨之间你就会失去些什么；十二，你要知，任何事都是可能的，比如一夜雪落，比如一夜来，又比如一夜尸横遍野；十二，世界很奇妙，

而始终别未定所以还没能等到那声“烬哥哥”的烬太，则在之前吃酒的那个饭馆门前原地不停转圈。灺说要转满三个时辰，然后顺从命运的安排走向某个方向。烬太所谓的方向么，无论是哪边都可以，只要不是陪伴着灭的方向。因为，灭老早就放过话了，绝对不要灺再跟着她！

云十五吓傻了，手脚也动不得了，只有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小年盯了她一，呸地吐掉烬十六的，直向她扑过来。

☆、独行侠

世间唯有雪静静飘落的声响，再无其他杂音，纯净剔透。然而，再仔细听听，却发现隐约有轻轻眨动的声音。循声看过去，是一只垂悯的，那是天。简笔勾勒的鼻里，有均匀的呼声，那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