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过往岁月仅存的见证。

熊廿四和云十九把多夺庄主的真迹裱起来，挂在燕前的空白石碑上。老多夺早就被招安了，躺在御赐的豪宅御赐的床里颐养天年。他的字外面已经卖到了黄金亿两一幅，可是青山寨寨主和他的压寨夫人不卖。

灰白的天空中飘着大团大团絮状的积雨云，厚重得仿佛随时要掉落下来。忽然之间，天雷，这一带所有的树木都化为了焦土。雷电霜雪番侵袭过后，太来了。它照啊照，照了好多个月，总算把雪都照化了。

再恢复神智时，已经是到了外面的那个世界，熊十七于是踏上了寻找压寨夫人的路途，并且摇一变成为了风云榜上著名的“南凶”。兜兜转转地晃了一圈后，在生他养他的青山寨里，廿四岁的凶逃离了钱浅的爪，同时决定留下来守护这个废弃多时的寨；兜兜转转地晃了一圈后，在生他养他的青山寨里，廿四岁的凶也找到了他的压寨夫人，此刻就跟在他的后——云十九。

江湖上已经没有“南凶北灭东西灺”了。灺死了，灭和凶不知所踪。

很久很久以前，熊十七说过他也要山。不过不像姚十八，他从来都想着会回来。他只要找一个压寨夫人，像他小时候见过的路小可那样的压寨夫人。

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去。直到青山寨生死存亡那一战时，几近疯狂的年的族人兄弟将他至河边，他本想躲吊脚楼下的那个挑空间、那片禁忌域，孰料却被一大力拖了漩涡之中，而后在眩中依次见到了死去多时的路小可和失踪已久的姚十八。

她就这么喋喋不休地说着，仿佛试图用这方式唤醒那个沉睡的人。白天黑夜雨光番从她边经过，可面前那个躺着的人却再没有睁开睛，标志的温婉微笑，轻柔地叫她“十二”。

哀伤过度的灭昏过去了。黑暗里，有一双手将她轻轻抱起。

喏，喏，喏……

作者有话要说：钱夫人在打斗过程中了两个手术：合手术和官移植手术。

离开了这么多年，她从用草药的中医变成了用手术刀的西医。

云十九和熊廿四没有要孩。孩这没有别的怪，只会让他们想起多年前青山寨的滴滴。承父业的小年依然会定期扰这个仅有两人的寨。于是云十九和熊廿四就这样老下去，老下去，最后死去。

☆、前尘尽

但记忆中的人，不老也不死。他们永远存在。

石碑后面，散布着许多石，低低方方圆圆，每一块都代表了一个名字。喏，低矮圆的那块，是团十五；喏，透明窈窕的那块，是风十六；喏，细长呈火柴状的那块，是烬十三；喏，蓬松像棉糖的那块，是姚十八。

十八，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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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灺终于死了，人们拍手称快，于是发明了燃灯节来庆祝；灭女侠消失了，人们唏嘘不已，于是修建起仙像来纪念；凶的名很大，但是仔细想想也没过什么坏事，于是人们把他忘却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