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求求你……”

吉宗莞尔说：“不会，就算过了今晚也不会离开你。”

吉宗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轻柔。“浮舟，我不知你经历过什么不幸的事，或许是你不想讲来，抑或是你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对我来说，无论是哪原因，过去我没有办法拯救，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拯救你。”

虽然右大臣的现让她觉得突兀，这两年来和浮舟生活，早已形如亲人，但如果真的是这孩的父亲的话……

回到西殿，吉宗哄她睡，临睡之时，浮舟抱着被，盈满泽的睛注视着她，说：“信大人不会走的吧？”

“信大人……我……”她无法用言语来描述梦境，梦里的那些情景，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因为闪电雷鸣所产成的臆想。

“浮舟不想和父亲一起生活吗？”

“啊——”浮舟从恶梦中惊醒，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心脏剧烈动，额间、两鬓皆布满细汗。

良久，见她不说话了，吉宗稍微低下，让自己的鼻尖贴近她的发丝里，喃喃地说：“你……睡着了么？”

“诶

“不是的……”浮舟立否决，汪汪的睛在黑暗中凝视着吉宗，泪蓦地，一抹哀戚的神闪过清澈的睛里。

浮舟动了动，抬起脸，仿佛思忖了许久，缓慢地说：“信大人……会让那个男人带走我吗？”那个自称是父亲的男人一直在江城逗留，浮舟害怕吉宗又会将她托付给“别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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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雷在梦里不断回响。

遥远的时空中，黑的天空，黑的海面，海岸上看不清的无数张脸。电闪雷鸣，岛礁的石上，邪灵狰狞的面孔一闪一现。

“信大人……”浮舟再也克制不住，扑她的怀里，嚎啕大哭。“我呢，对于那个男人说的事一印象都没有，但是……我有时会梦到一个女人，梦里那个女人总是满怀温柔地抱着我，就像现在信大人这样，很温柔，我想她就是母上。”

吉宗微微笑，神柔和而认真，问：“我莫不是像你母亲？”

小孩终归是要留在双亲的边成长最好。

吉宗叹了叹气，到底是孩。

无论她怎么哭泣，无论她怎么哀求……

双手抓不到可以依靠的东西，直到海淹没她的，侵袭她的……

浮舟终于破涕而笑，慢慢地便睡着了。

与此同时，傍在她边的吉宗也随之醒来，坐起来，低声问：“又恶梦了？”

吉宗低端详她的睡容，自己却了无睡意。这个时候，雷电依然肆横行，一闪一闪的，照得室内忽明忽暗，加之外面风阵阵，不免让人觉得森恐怖，也难怪浮舟大半夜哭闹起来。她翻过，不觉将浮舟搂在怀，慢慢地，自己也梦乡。

夜，真的很、很了。

我死了也不会原谅你们……

她低眉思索，底一抹黯然，呢喃地说：“我、想要和信大人永远在一起……”

一直被她的温柔所包围，而此刻，却为这份温柔而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