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潜王方迁当初忽然毫无理由地放弃皇位，大好河山拱手让人，方勉有这想法也是正常。他甚至还想拉拢摄政王同他共谋大事，只可惜，商宇痕却没同他联手的打算。

即使少年昂首，他却觉得那背影竟透着一苍凉。

潜王勾结湳越丞相，往来的书信证据如今都在商宇痕手中。若是将之给皇帝，方氏一族只怕从此便不复存在了，方家若是被灭族，无论作为潜王的心腹或是私生，雁棋都逃不了一死。

宇十一，“潜王的确有意想和主结盟。”

他怎么会奢望这人会改变主意，让他走他的世界，了解他的想法呢？

快了，还有一个月不到，等他成年……

修长的指轻轻敲击桌面，蹙眉沉思片刻，，“你给雁棋去封信，让他查查潜王在朝中都有哪些人。”

宇夜昙缓缓剑，幻云剑轻轻颤动，寒气仿佛受到牵引一般越渐重，隐隐有脱手飞的趋势。

宇夜昙眸一凛，侧首看向窗外，

他了三年，习惯了边有这么一个人会毫无底线地包容他，护他;了四年在他的温柔贴中渐渐喜上他;为了得到他的肯定，为了替他守住这东雨江山，他又用了六年，在匪四起，荆棘遍布的边境打拼，等候他一个赞同的神，一个肯定的回答。

“主。”

“是，义父。”

宇十一一惊，心中一阵后怕，主的事情哪能得到暗卫置喙，他果真是太得意忘形了，立即单膝跪下俯首请罪。

“南城情况如何？”

他看了看大开的门，又看看似老僧定般的主，中微微不解。

雁棋是潜王边的心腹，得潜王倚重。因了宇十一的关系，已经转投商宇痕旗下，如今可算得上是商宇痕手中最重要的一着棋，在收服东南势力的计划中起着重要作用。

“谁!”

是啊，他真的累了。

商宇痕收回视线，漆黑的眸淡淡瞥了宇十一，里面寒意森冷。

静静看着少年的背影，商宇痕藏在后的手握成拳，好半晌，才缓缓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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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茫然，缓缓抬手抚上心，那里传来阵阵心，一下，一下，一下，缓慢，带着微微颤抖……

商宇痕看着少年踩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离开书房，就像当初他离开王府前往边境一样，不舍，失落，又带着一丝决绝。

他不明白，明明主都能接受他和雁棋的事情，为什么却忍心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少主呢？明明他也很不舍不是么？

他不知他是怎么离开书房的。

商宇痕意地看了还跪在地上垂着一动不动的暗卫，抿了抿，拂袖摊开一副画卷。

十一闪来，在商宇痕边轻轻唤。

仿佛一被人打蒙，宇夜昙惨淡的笑容，脸上的无奈和心伤全都被收在面之后，轻轻，小心地掩去了中的情。

“既然主心疼少主，为什么还要拒绝他呢？”

商宇痕收回视线，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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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领了命正要离去，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正急急忙忙往书房方向跑来。

如今商宇痕开要雁棋办事，便算是表明了要将雁棋收为己用。对此宇十一虽然不解，心里却微微松了气，向来冷峻严肃的面庞微微浮现一丝笑意，只是被黑巾遮挡，无人瞧见罢了。

画中少年睁着一双凤眸，鼓着个包脸，不满地瞪着画卷外敛了浑锐气目柔的男人。

虽然与原来的打算不同，但有雁棋替他掌控东南，倒比原本铲除方氏一族可能留下隐患要来得稳妥。何况只要宇十一在，完全不用担心雁棋会脱离掌控。

他只知，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自己的房间，靠在门扉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只有手中还攥着那柄冒着丝丝寒气的长剑。

可是最后，依然只有这一句，夜儿，你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