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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夜昙心虚，“没有。只是今夜月不甚明朗，我担心湳越会有什么动作，特意来看看。”

“伤痊愈了？”

他自嘲地摇摇，他怎么可能会想他呢？

一刻钟之后，腰缚小鼓的青年收回袖剑，弯腰将昏迷的灰衣人扛起来，回望向南方的如洗晴空，自言自语般，

宇夜昙猛然转。

呵！

“义父......？”

他喜在这里看着夜空，想着那人近似皎月的面容。漆黑的夜幕好像一面镜，那人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一句话，都在这面镜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漫天繁星沦为陪衬，及不上那人分毫风采。

千万次的自语，没想到竟然会得到回答！

宇夜昙猛地抬瞪大了。

宇十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宇夜昙边，只来得及听他说最后一句，“别杀他们……”

他刚从床上下地，便又去了最常去的地方——城门外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

是在御书房面无表情听皇上战群臣，还是在府中淡然而立，与他一般看着这掩藏在云雾之后的月，像他想他一样想着自己呢？

此次回京来去匆匆，都没来得及好好与那人聚聚。

只怕在他心中，只有东雨国务才是最重要的吧。

“在想什么？”

心心念念的那人如今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还是一样的白衣风华，俊冷淡。一如那天边的新月，温柔却遥不可及。

“青衣，我们的帐，该清算了。”

“……我……”

“真的是你！”

激愤拼杀的众人被这仿佛在耳边响起的鼓声唤醒了理智，渐渐收手回退，表情茫然。

山脚下，一灰人影负长弓，飞速在山间闪掠。

灰衣人闻言瞳孔一颤，脚下一发力便如利箭离弦反向掠去。

他终究没有杀了俞滕光等人，只是将他们关起来，只要湳越不再生事，便准备过些日便将人放回去。

商宇痕伸手将他上披着的外衣拢了拢，低看着他的发旋，好一会儿，忽然问，“莫非敌方将领也叫痕？”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明明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帝都不是么？上次匆匆一面，他也没提起会来这里啊！

男轻轻，抬手袖中剑，缓缓指向灰衣人，

商宇痕挑眉，走近他边，见他衣衫单薄，在夜风中消瘦纤细得仿佛风一便会飘走，眸不由暗了暗，

那日的混战已经结束好些日。宇夜昙已经清醒过来，除了钉透肩膀导致肩胛骨破裂的那箭伤，他此刻也只有些失血过多的虚弱，毕竟其他的伤都没有累及要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他后不远，腰间绑着小鼓的人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追上来，不过片刻便超过他，在他前方十丈站定，回。 [page]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宇十九慢宇十八一步上来，来不及去看昏迷的少主，便径直飞上了那击鼓之人所在的山崖，只可惜此已经人去楼空。

灰衣人瞪大了，满脸不可置信，

宇夜昙浅浅叹息，喃喃，

他喜待在这里，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空那一明月，遥远，又仿佛近在前。

“你自然是我的夜儿。”

东雨军见对方停手，迅速摆一个雁阵，将重伤的将军保护在阵后方，同时将湳越军困在悬崖边。

来了，这是湳越退兵时的鼓声。

宇夜昙站在小山坡上，望着浅浅的新月，陷长久的失神。

“哥，我们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痕，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

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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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的风卷起落叶，飘摇而下。

他犹自震惊。

商宇痕正低看他，邃平淡的中仿佛毫无情绪，又仿佛隐藏着千言万语，浅的光是他熟悉的淡漠，又好像多了些什么他不熟悉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