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音乐的声音调小，将指尖的香烟递到他嘴边，情的望着他的脸“耿旭东，我们就像这样远走飞吧？”

“怎么了，睡不着？”

耿旭东站起，了一气“祈祷一下吧”他伸手递给我两片麻雀上的羽“我只是不想我们的旅途会因此而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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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们撞的不是人”我走过去安他。

凌晨时，在睡梦中隐约听见耿旭东胡的梦话，挣扎着醒来后发现耿旭东正靠在床上忧郁的着烟。

“一会儿我来开吧，你回车里缓一缓，我去把玻璃一”我拉住他想要带他回到车里。

我这方才意识到他要什么，于是走过车一侧捡起三只血迹斑斑的麻雀，跨过栏杆，蹲在他一旁，用双手一起帮着他挖掘泥土。

三天后，我们租好一辆越野车，打包好必备品，一大早从北京发，伴随着老鹰乐队的经典曲目《hotelcalifornia》轻松上路。

我们撞鸟了，撞上了一群振翅而飞的麻雀，挡风玻璃上全是血，车载音乐应景的唱着蔡枫华的粤语歌《困》——痛苦，痛苦拉曲我面；痛苦，前世似锁链……

“有……”但我并不知他要嘛。

“旅行的终极意义是浪”耿旭东很久之前就这样告诉过我。

我这一生没说过几句情话，却偏偏把情话都丢在了和耿旭东相的时光里。那是一朦胧、浪漫、神秘而又奇妙的光环，耿旭东用他的沉稳、幽默、圆和大度在了我的上，然后尽情的折磨我、□□我、成全我、宽恕我，让我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他的膛。

他没理会我，继续低着烟。

一路西上，心情也跟着一路涨。然而，在上速前的一场“车祸”，让累积的所有愉悦瞬间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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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后备箱，拿小铁铲递给他，他接过去便跨过栏杆，蹲在公路一旁的树下用力铲着泥土，冬季的泥土很，他铲起来非常吃力。

我看向靠在车旁的耿旭东，他已经起了一支烟，不停的猛着，一烟很快完了，又迅速起第二，我能清楚的看到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鬓角下来，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却满大汗，他可能魂都要吓来了。

“从来没有过这觉，就像被什么捆绑住一样”

“羽不留下吗？”我问他。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羽，握在手心，跟着他一起双手合十，抵在眉心，默默祈祷，祈祷自己的罪孽可以因此得到原谅。

他看了我一，笑而不语。

“我们早就应该这样的”我起一支烟，把烟雾吐向他的脸，我已经完全放飞自我，像第一次远门的孩童，睛里的一切都充满新鲜。

最后，我们将三只麻雀葬在距离京藏速路不远的林里，起一支烟，倒在坟墓前，以表悼念。

“不要想那么多了，那只是一场意外”

我们在夜间到达西安，准备停留一晚在去往成都。由于开车神度集中，太过乏累，再加之清晨的那场车祸带来的心理影，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跟心情再去验西安古城的迷人夜，简单晚餐过后开着车绕着钟楼转了一圈便匆匆回到酒店，洗了个澡便沉沉睡。

“拿给我”

蓝天白云、引擎的声响和疾驰的风，还有握着方向盘跟着乡村音乐左右摇摆的他。我人生中从来没有哪一刻能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过，我原以为和耿旭东骑着自行车横跨京城便已经是一件凌驾于神寄托、浪漫到无法用言语轻易描述的事情。但这一刻，是我们之前所的所有都远远不能比及的。我似乎能够抛开一切关乎时间的概念，什么都不用去想，让灵魂自由自在的行走于天上。我就像一块泡在可乐里的冰，咕嘟咕嘟的气泡便是我正在沸腾的血，奇妙的化学反应让我乐在其中。

“别给我装沉，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骗来了？”

我们惊慌失措的走下车，两只麻雀当场死亡，还有一只正在地上搐，三秒钟的功夫，便一动不动。

那时的我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的义，还误以为他故作，仗着自己是自由摄影师的份将浪漂泊说的那么轻快。时至今日，我好像突然明白旅行和浪的不同。旅行的目的地在终，而浪的目的地一直在我旁。

“我以为你不喜”

“我们要把它带到西藏，在那里继续为它们祷告”他这样告诉我。

离开前，我透过倒车镜看着在坟墓前的香烟，缥缈的烟雾随着风飘向树林，挡风玻璃上依旧沾有未净的红血迹，手心上依旧残留没有冲净的黄泥土，心依旧急促，思绪依旧紊。这一切，似乎都在寓意着这场西藏之旅的“不平凡”，故事的开端似乎就已经注定潦草收场的结局。

他拒绝了，把烟捻灭“车上有挖土的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