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和伯父在台上烟谈心，了解了我一些家和工作状况，并用成都特有的语气吩咐我“赶回家看瓜娃，该工作就工作嘛，这里有我们呢，东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的太幸运了”

“没什么”我在故意掩饰。

我原以为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但是伯父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从他的神中我读到更多的是淡然和接受。也许是耿旭东早就好了疏导工作，又或许他已经在无数个难眠的夜里经受绝望，来到儿面前后也要像我和辉一样尽可能的表现刚毅而稳重的一面，用行动告诉他“你不要怕，我是你最的后盾”

晚上从医院离开后我会先回到那间装满记忆的房，很早之前就表明过态度，真的不是自讨苦吃，只是还有所留念，这似乎成为了我生活中新的仪式，我很享受这觉。如果真的说我无可救药，我也接受。

“前些日东给我打电话，和俺说了那件事”

很意外，意外耿旭东会将我们的事告诉伯父，也意外伯父的淡定从容。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耿旭东没有生这场病，您还会这样吗？”

“我们这两代人间的隔阂真的太大了，我和我爸也这样”我慨“或许每个父亲和孩都曾想过走对方，只是我们经常无计可施，还没等到行动就失败了。有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的孩了一件我无法理解的事，我会怎么去？也许我也会和您一样，把这无奈一辈都压在心底。但转念一想，我们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这终究不是个办法，好的父关系应当就是在不断的和解中化的，或许我们反应该庆幸，庆幸父间的默契是旁人不曾备的，与其僵持不前，倒不如主动退一步，因为下辈可能就不会再见了，就更别提亲人了”

“当然”

“我会把他丢在神病院里，让他给老好好反思反思，如果执意这样下去，就跟他断绝父关系”伯父冷笑一声，笑声里还带着自嘲“但现在想想啊，真到那个时候嘛，我可能嘛事都不了，也许只会喝顿闷酒，自己承认，然后可能这辈都会活在的忏悔和愧疚中”

“其实……”我顿住了，我想告诉伯父关于我和耿旭东的秘密，但是昨晚辉告诉我的那一番话一直环绕在我耳边，我决定放弃了。

伯父没在继续讲话，靠在栏杆上一直着烟。但是我想，伯父心底的悔恨和自责应该会随着今夜的褪去而有所淡化吧，暗涌动过后终会归于平静。不知从何时起，我心底的暗面已经慢慢被驱散了，也许是随着年龄的增加，心变得更成熟了，又或许，过去的很多年压抑的太久，早已心生厌倦了。

“您会觉得丢脸吗？或者，无法理解？”

醒间望到了年。

之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往返于家、公司和医院。每天清晨和黄昏都会和耿旭东到楼下散步，偶尔谈谈旧事，但绝不提过往的争吵和离散。更多的时候是坐在树林间的木椅上，沐浴一天当中最舒适的微风和，一坐便是一两个小时。不尴尬、不别扭，反倒时常觉得时间走的飞快，每次分别都意犹未尽。

“俺不回答，也没有资格回答，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失责，当东向我忏悔的时候我就已经没资格面对他嘞。同样，现在我也没有资格面对你，准确来说是不敢面对，如果你真想要个答案，那伯父就把对东说的话再讲给你一遍，我不会阻止，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但这并不能代表我同意，我只能说是默许这件事，或者是承认你们的关系，这是我最大的底线，不声张、不外传，好好的过完此生”

“有啥话不好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下午时分，伯父赶到医院。远比我想象中容易相，虽然剃着光的外表看起来有些凶狠，但为人非常随和，第一时间便对我和辉的照顾表示谢。

时隔七年，再度享受时光，那份天真还在，那份舒适和安逸也都在。唯一改变的似乎只有年龄。不，还有我们的份，我们好像换了灵魂，他变成了那个经常无理取闹而又赌气的幼稚鬼，而我，成为了当年的他，安稳沉着，内心已难起波澜。但也正因为这个人是他，在大的滔天浪我都愿意承受，并陪着他一起跨过这坎，走完最后一段路。

也许是故意为之，我几乎每一天都会从他的房间里发现我以前未曾察觉到的秘密，比如他会把内和袜分成七等份规规整整放在柜下面的格里。他每一本书的右上角都有好几条无法恢复原状的纹路，似乎在看书时有搓书角的小癖好，我突然懂了他之前说过的“读书痕迹”带来的莫名的快。这其中，还有两个让我彻夜难眠的秘密，第一个是我在他床柜里发现了满满当当的七星蓝莓味香烟的空烟盒，这让我明白了他的是心非。第二个是我发现了两张录满视频的相机sd卡，从西藏到成都，从成都到北京，几乎每一段视频的最后面都会留下一句“林坤，如果此刻你在我旁就好了”。

“想听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