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爷爷隔着半个院，中气十足地骂了他一顿：“忙了一天不去躺着，这些东西放一晚上不了事。”

他把那碗梨往傅青那边推了推，微微抿，声音很轻：“要不要吃一？”

傅青摇了摇，看来不是不太开心，是很不开心，还有生气。

他想要替傅青结账的主要原因是担心这些欠债会成为傅青的罪状，无论是谁，只要还掉了就不必再担心了，没什么好不开心的。

就是有丢脸，没有理由地和店老板纠缠了那么久，还差被人把傅哥叫过来了。

傅家闹闹，一群人在院里打牌吃酒，厨房里却空的，只有傅青一个人在菜。

谢颜最终没能结清这笔账。

谢颜表面上拎着两斤，一袋柑橘，两斤雪梨满载而归，实际上一无所获。

可惜这个办法也被立刻否决。最后老板娘被谢颜缠得没法，只好说要打电话让傅青把他领回家去。

谢颜一愣，立刻就算了。

谢颜很快另想了个法，说要提前付钱，让傅青来这里买东西直接扣账上的钱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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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一双那样漂亮的手。

这是傅家的传统，从傅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每年腊月二十九，除夕夜前一天，厂长都会在自家东，亲自下厨招待这一年厂里同辈的骨，傅家男人是祖传的好手艺。后来没了厂，从讨债到建筑工人，最后开公司，这个习惯却没丢下。

谢颜看傅青一个人，连里屋也不想去了，拎着东西直接了厨房。那些锅灶上的事他只能越帮越忙，便坐在小板凳上剥橘吃。

谢颜决定最起码半年不要再经过那几家店了。

这场酒喝了几个小时。

谢颜偏看他，皱着眉：“我看网上说的吃梨可以解酒，今天正好买了梨就顺手了。”

谢颜忽地抬：“多少钱？我现在就把账结清。”

哥的账都记着的，年底一块清，现在要什么钱。”

傅青炒完一个菜，谢颜就端着碟过来，往他那边推了推。

傅青的呼比以往沉重些，他坐在谢颜边，将梨端起来才瞧清楚里面的梨片切得歪七扭八，表面也坑坑洼洼，看来削也很艰辛。

老板娘笑着把他的手里：“你这个小哥怎么回事？想要帮傅哥付账，你先告诉他，让他来和我说，以后都让你付。”

他边说话，边将傅青手上那还没来得及吃的拿下来也嘴里了，一嘴尖利的小白牙。

傅青就将手上的东西撂下了，他一个人从开始喝到结束，有，还算能够忍耐。

他端起碗将一碗梨连带梨片都吃完了，垂对谢颜笑笑：“嗯，小谢真乖。”

又叮嘱了句：“桌别收，早去睡，明天该过年了。”

他拿了一个白瓷碟，剥了好几个橘放在上，橘络都除得净净，却一个都没吃。

他去洗了个澡，打开浴室的门，却看到谢颜坐在椅上，桌上还有个白瓷碗，里盛着一汪白，微微泛着淡黄，下面摆着许多切好的梨片。

第24章过年

不过在他底下也不了什么大事，傅青没多问，毕竟小朋友也得有自己的隐私。况且谢颜虽然脾气坏，但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兴许自己吃一会儿橘就好了。

去年的账已经结清了，今年又才开始，没记多少钱。

傅青的酒量很好，结束的时候还看不醉意，他将最后一位客人送门，甚至还想要将饭桌收拾好才去休息。

只这一家店，就让谢颜心俱疲，但他不轻言放弃，又找了两家店，都是同样的说法，不吃，连钱都送不去。

傅青掰开一个，还没吃，问谢颜：“怎么了，不太开心？”

兴许是真的有几分醉意，傅青莫名其妙地想，以后还是不要让谢颜厨房了，要是切到手就不值当了。

这次聚餐算是另一形式的庆功宴，谢颜的酒量不好，又天生不喜和陌生人，傅青不太想让谢颜上桌陪酒，就和小孩似的对待他，让他提前吃了饭菜去屋里待着了。晚饭很闹，气氛很好，谢颜来看过几次，傅青都在喝酒。

谢颜在剩下来的那一半橘上也掰了一往嘴里，很酸，能酸倒牙，他却面无表情地咽下去，面不改地撒谎：“因为吃到了很酸的橘。”

果然，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谢颜吃橘吃到胃酸，但已经不再想中午发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