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也一愣：“应该会痛，神经传输很快的，但也只是几秒钟。不过没人能想象那疼痛。”

顾雪文磨磨蹭蹭地看了半天尸，终于憋一个问题，他似乎很好奇：“人被砍下颅的时候会痛吗？”

陈云生有后悔方才的心了。

尸被发现时是仰躺在地板上的。直到法医将尸翻过，才发现那人的颅其实几乎完全被砍下来了，只剩前面脖颈那薄薄的还连在一起。

陈云生没空他，又急着开车去被害人工作的地方调查他的人际关系，而那段路太堵，陈云生索没开去，而是带着顾雪文徒步走完了最后两公里路。

顾雪文似乎没意识到刚刚经历了生死，很遗憾地说：“那枝玫瑰被碾碎了……”

：“有人在查谢颜的事，我这边已经找到了，估计很快就能排查到你那里。”

陈云生又狠狠了烟，觉得自己昏了，这话太过分了，他不该那么说。

顾雪文拾起一枝玫瑰，他的手指细长，且白，瘦得很伶仃，忽然说：“玫瑰也被割下了颅，会觉到疼痛吗？”

而谢颜是那朵玫瑰。

他偏过，看到站在外面的顾雪文仰着，细碎的黑发散落在脖颈，正望着枝上站成一排的麻雀。

陈云生被这件案烦得疼，又着急了这桩意外，闻言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有病？脑有病？”

“冯家，冯泓。”

陈云生打断了他的话，皱着眉：“你警察局不是为了父母的案吗？那就多学有用的东西，再无理取闹就回去。”

老领导把他拽到里屋，叹了气，才对陈云生说实话：“他是我一个远方亲戚家的孩，我比他爸还长一辈，算是他爷爷辈。这孩呢，中暑假参加夏令营的时候，父母在家被人用极为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却找不凶手，就立誓要成为警察，找凶手，现在才大学毕业，求到我这里，说想积累经验。”

陈云生接了局里的命令，忙得不可开，局里的老领导却领着个新人到他面前，说要给他当助手，让那小孩学学东西。

他似乎很怜惜顾雪文似的：“你说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说？你别看他这样，雪文在中的时候本来得过化学竞赛金奖，可以保送全国最好的学校，就是为了父母的事才改变了志向。他很聪明，你不用费什么心，教教他就行了。”

这是陈云生第一次正视顾雪文。

这个消息在社网络正式放去的时候，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吴云是在国外独立电影里闯来的，拿了好几个奖，格很，和谢颜搭戏的又是双料影帝李谦，而吴云在采访中谈到，谢颜演的顾雪文才是电影里的绝对主角。谢颜最近的人气很，但说到底其实没什么作品，唯一主演的电影《白鲸》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上映，像是走的量路线，还不够勤奋，连刷脸都不到。

法医说着尸的状况：“被害人上有三十二伤，分散在全各，但都不是致命伤，而像是凶手在戏待被害人。致命伤是脖那里，凶手砍断了受害人的脖，之后再将鼻耳全割下来。可以说手段非常凶残，又疯狂，又好像对被害人怀着沉的仇恨。”

傅青问：“是谁？”

果然，顾雪文就是个废中的废，不说有什么思路，连笔记都记不好，气得陈云生一天骂他二十遍。

陈云生了烟，还是松了。

很瘦，很漂亮，还很天真似的。

顾雪文怔了怔，他似乎被吓到了，脸近乎惨白，嘴却还是红的，很艳的红，他低着，缓慢地说：“对不起，我知的，队长，以后我会的。”

陈云生一字不漏地将这些话记了下来。

第一个案件发生后，才是顾雪文场的第一幕。

陈云生几天都没睡觉，就为了找这个大案的绪，本没空带新人，闻言就和老领导打虎，说是实在没空。

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来了，陈云生带着小废顾雪文去询问法医，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本不能胜任警察这个职业。

吴云要拍在国内上映的电影的消息放来后，想要演主角的演员很多，这次的选角不够叫人满意。吴云担心别人曲解他的话，还特意解释了一番，并不是别人的演技不够，而是不符合剧本的设定，有些角只有某些人才能表演来。

那天正好是情人节，路上有许多人在卖玫瑰，陈云生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篮，两个人急急忙忙地俯捡。

顾雪文歪着脑袋，认真想了一会儿，才了下。

只有玫瑰才能盛开如玫瑰，别的不能。那毋庸置疑。

顾雪文不再说话了，一枝玫瑰被风到了公路上，他没看周围的情况，直接冲了过去，差被撞，幸好陈云生单手把他拉了回来。

《再见，玫瑰》终于正式开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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