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鄙视我吧，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答应他离开他，可离开他就如同制戒断，太痛苦了。我只能依靠别的，比如酒来把沈宴戒掉。

我们吃了五顿饭，看了四场电影，分享完了五六个歌单，聊了一整个明天。约会结束时，他侧过吻了我。

那七个字前面多了一个红转圈的符号，我看了很久，着他的像反复确认，里面什么都没了，他把我拉黑了。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开始胡思想。

那副画是我少年之作，当时我还只是个在法国留学的穷学生，遇到了沈宴。他当时是商会之，家里很有钱，在华人圈里吃得很开。

然后他就笑了，他说，那可不行。

沈宴走到我面前问我，这幅画能否卖给他，他问我多少钱。

我陷角落椅里，像一只仓皇逃窜的老鼠，我低嗅着自己的衣服，伏特加的气味。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遇到了他。

我恋了，我陷河，彻底上了他。

经纪人来接我的时候，我醉得像是一滩烂泥躺在画室里。那个英国人最净，他一边把我拉起来一边嘀咕，我醉跟在他后，他把我推到浴室，冷浇在我脸上，我就醒了。

我站在路边给沈宴发去信息，我说我走了。

我从那栋房里搬来，带的东西不多，该扔的都扔了。箱里放了几件衣服，很空也很轻。

我努力地让自己维持镇定，我低声：“松开。”

我会如他所愿，从他生活里消失，离开他，彻底离开他。

太暗了，我眯起了，手腕上的力很大，我尝试着挣开，对方却纹丝不动。

沈宴的脸和光在了一起，我趴在他上，我嗅到他的气味，是新换了香吗？

沈宴陡然松手，我跌在他怀里，大了一气，我立刻爬起来，往角落里走去。

毕业的时候，我们的作品放在学校里展示，我站在自己那幅画前，看着别人的画都被卖，我不可能不失落。创作之路最怕的就是没有才华，我的导师一直都对我说，我不适合这条路，就算是我很努力，可光是努力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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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站起来，对方却拉住了我的手。

我轻轻瞥到，而后不敢动了。

我让他松手，那力度却越来越用力，我忍不住挣扎。此刻台上灯光闪烁，终于有了一丝亮光，落在那张脸上。

我最近势正盛，见到我的人都朝我笑，这放在以前是不会的，我讨厌这样的场面。我转去找位置，灯光很暗，一排排沙发坐满了人。

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却在最里面，我往里走。大概是酒后遗症，又或者是环境昏暗，我没看清前的路，快到空座时被什么东西绊倒，我本站不稳，直接倒在了另外一边，一个人的上。

再次见到沈宴是在一年后，苏富比拍卖我的画，我应邀前去嘉宾。

我不知该怎么开，我很激动，我把画取下来，磕磕对他说，不要钱送给他。

他回复我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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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手机穿过路，红绿灯忽闪，我看到有车驶来，快要红灯时，我渡过了这条忘川路。

在与沈宴互相折磨的这两年里，我几乎荒废了我的事业，离开他之后，我开始酗酒。我不知是否艺术家都会这样，不规律的生活、酗酒嗑药，像是要疯了一样，激情才会犹如塑料桶里的颜料泼洒在画布上。原本寂寂无名的我在这半年里竟然像是压枪里的一样，把自己的视野推上了巅峰。

4

我换上净的衣服，波文把我拉到车上，一路上他都在和我说教。我不想听，用毯盖在脸上。

3

阅读他不

就连苏富比都开始拍卖我以前的画了，那些幼稚的怀的年少画作，每件竟是价值不菲。

但说到底我没这福气，他失忆了，把我忘了净，顺带讨厌上了我。

拍卖会上开始介绍我的画，我心神不宁，直到灯光投向我，我才回神，站起朝他们。我觉到有人在看我，我坐下来，了拳。

我忍了好久，控制不住自己发过去一句话，我问他，真的没可能了吗？

后来他请我吃饭，我请他看电影。他大概没有去过电影院，第一次我问他要不要爆米，他还问我爆米是什么。

他会怎么想我？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酒鬼？

都是命。

抵达拍卖会时，我已经迟到了，给了请柬匆匆忙忙去，波文叮嘱我不要再喝酒了。我疼得厉害，敷衍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