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脑震加上额伤染，沉乾把人换到了单人间办了住院手续，期间明硝一直想和他说话他都没理，这气还憋着，气明学清，气狄秋，也气自己。回家后看到麻将馆满地狼藉，沉乾眶都红了。

明学清脸胀红，砸地正好兴起，顺手拎起了那把凳，朝大喊大叫的狄秋砸过去。

第一次在游戏厅狄秋耍脾气小孩儿乖乖站着，带小孩儿骑自行车溜达，狄秋非要坐他后座，明硝也换了位置。后来每回骑自行车溜达，不用狄秋闹，明硝就主动上狄泓秋的车，不跟她抢。有时候远远地看他一，笑得傻兮兮的。

沉乾以前在外面朱梨从来没给他打过电话，接起来后本来想调侃几句，直接听到了小孩儿被砸了脑袋住院的消息。

撒完气儿沉乾没憋住了两烟，懊恼地扇了自己一个掌。在他看来明硝在面对狄秋的时候不止让步过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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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乾手脚发冷，没来得及跟狄泓秋说就回了。回来一看，小孩儿还有模有样地安朱梨。

“那是我爸爸。”

明硝睛也不眨地看着他像个疯一样砸屋，朱梨开买的新麻将桌，明硝过的小柜，沉乾坐过的凳，上面还有一枚铁锈的钉，沉乾叮嘱过好几次，千万别单独碰那把凳。

“打到秋不好。”

他掏小灵通，夹着烟的手给狄泓秋发了个消息：跟你妹妹说一声，掰了吧。

明硝这回没哭，攥着被角耸了耸鼻。

狄秋在一边哭哭啼啼，反倒是李湘湘那孩，一板一地跟他说，明硝怎么让她赶跑，去找周晓。狄秋吓得不敢动，明硝就替她挨了凳，凳上铁锈的钉当场划了额。

么会有这么个亲爹。明硝一颤，全程沉默着，直到明学清要打开麻将馆通往沉乾一家住的房的小门，明硝突然拼了命地拽他爸的胳膊。

直到上的烟味快消失了他才拐病房，小孩儿已经睡了，上隐隐透血丝。沉乾一阵一阵痛，摸着明硝的小脸，小孩儿鼻梁，双儿，长大了一准是个帅小伙儿，可这个疤消不掉了。

朱梨使劲一拍他脑袋：“你个蠢东西，有这么骂弟弟的吗！”

沉乾抹了一把脸，鼻酸酸的，当初把人领回家就是觉得这么个小孩儿，一辈不能没希望了。可他没把人养好，反而让小孩儿越来越，想要什么不喜什么也不敢说。

“狗！”沉乾指了指小孩儿的脸，又烦躁地垂下着气。

明硝抿了抿嘴，眶微红。

“我领你回来那天说过什么！”

“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病，你一小孩给人挡什么，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他是你爸爸，我旁边站着的是谁，我是谁！你院儿是不是还得回你爹那儿，上赶着挨打，明硝你息啊，上了一年学被叫个小神童还真能耐了？！左边一个嫌它不对称，右边还得添一个你才乐意是吧。你咋不放个二十四响炮自己坐上去满天上溜达呢！到时候也别回来了，炸朵金给朱梨的麻将桌添喜气我还就天天夸你！”

第十六章明硝挨打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人，我什么时候教你要往前冲了，你能耐啊！”

明学清喝了几瓶酒，被小孩儿拉拽着，气恼地把人推地上，开始疯狂地砸凳。明硝把李湘湘推麻将馆，脑中闪过一个人，对着小姑娘低声叮嘱：“去找周晓，他差不多是时候来买烟了。”

他没打到车，是从车站跑回来的，一小时站票加上半小时不间断地奔跑，他觉得自己累得像条狗，而床上的小孩怂得像条狗。

沉乾一肚气，可浑久了一堆骂人话也能扯成满话。

“老让你忘了他！”

狄秋尖叫着，大骂明硝：“沉乾是疯了才把你领回来！”

沉乾说完就别开朱梨，火大地走病房。小孩儿怎么就又蠢又怂，养了一年养回去了！

明硝包着额角，好不容易长了的脸煞白煞白，愣愣地看着冒火的沉乾，神一闪，手不自觉地动了动。

明硝睛一红，某个念一闪而过，往狄秋扑了过去。

沉乾回来的时候明硝躺在病床上，朱梨心疼地瞧着伤不敢碰。小孩儿还笑着哄朱梨说没事儿，一瞥一脸沉的沉乾后立刻噤了声，低低地叫了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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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会跑，你傻颠颠地赶上去，生怕我没这么个女朋友啊！明硝，哥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我弟弟嚯了那么大一，撞得破血换来我一个发丝儿都没少的女朋友。”

“我可真是谢谢您嘞，祖宗！”

现在倒好，直接给人挡了椅，躺在病床上动也不动，连脾气都没有。可狄秋呢，没伤到一分一毫还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