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校门，沉乾一手攥着明硝，另一只手把车钥匙掏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沉疴2

“宝贝儿，我知你难过。”沉乾握住他一只手叹了气。

“昨天带她复查，她说我比不上她小儿对她上心，还骂我来着。”

明硝并不意外，他隐隐知自己一直好了接受这个现状的准备。他心里空的那分遗憾占了大多数，里面藏着对生命的敬畏，对那九年的一丝恩，可随着明学清的离开，这些就消失了。

可当警察告诉他，监控里显示他连血都已经冰凉的父亲最后一次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暴在人前，只是因为想看他最后一。

这是公司的商务车，他哥哥被叫过来的时候肯定在忙，两个小时长途，来回就是四个小时，这样不间断地跑哪还吃得消。

“但是我没想到那个人真的是他。”人群里熟悉又陌生的一，大概是有所应，或者一次意外，但他真的受到了。

“回了家咱们都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

“回了家……咱先跟妈通个气儿。”

沉乾整个睛都泛了红：“说我跟小时候一样，不听话。”

“我其实......其实不这么恨他了。”明硝抵着他慢慢说。说他看到那时候的惊惧和痛苦，说他其实知明学清偷偷来看过他。

他不习惯，也是本能地对这一场死别怅然。

明硝整个人泛着凉意，手死死攥着方向盘。他哥哥永远在为他妥协。

一边崩塌，一边明亮

明硝了，偏过看了他一，他想开又不知怎么说，这明明在往前走突然被迫回看的觉糟糕透了。

沉乾一愣，等反应过来，他弟弟已经把他副驾驶位。

“这不丢人，也不是违背了什么。”

“他能回来偷偷看看你，你也可以留一尊严给他。这……这很好。”

明硝里里带着心疼：“妈妈那么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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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跟顾清他们代过，就当放长假了。”

沉乾摇：“不累，我们说说话就到了。”

明硝彻底害怕了。

沉乾也笑着：“那就是了，咱妈跟我都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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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矛盾了。

“她骂你什么……”

明硝皱了皱眉：“你开车过来的？”

开几百米后，沉乾才开了。

沉乾说得磕磕：“……等查清楚了，后事……咱就办了吧。”

沉乾心一酸，伸手去他脑袋，看着他弟弟乖乖巧巧地把伸过来让他。

“人人都有后悔的时候，你也不是非要压着这后悔。”

两个人却同时沉默了下来。

明硝微笑着看着他。

“咱妈还不知，也瞒不住，晚上逛一圈楼下园就什么都清楚了。”

明硝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把薄被来递了过去。

如果所有的遗憾和痛苦都能被弥补，沉乾希望看到明硝对世事妥协的那一刻。

“臭宝贝儿，跟只小狗似的！”

当初恨不得一刀两断，再也没有牵扯，到了这个局面沉乾也妥协了，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还得往前走，再不乐意，他也不能给他弟弟留下一自我的遗憾和外界的。

沉乾笑了笑：“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啊？”

“累的话先睡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就像从小堆砌的一个世界崩塌，那些窗，隙里即使透了一丝亮光，也微微泛着意。

沉乾鼻酸的厉害，了也没什么用，索仰往后一靠。

明硝了。

“嗯？嗷……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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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硝不吭声了，直接把车钥匙拿过来。

车停在半路的休息站，明硝半垂着摸索着躲沉乾怀里，一上午杂的情绪翻涌不定，控制不住地往温的地方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