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夜，总是格外寒凉。

这难缠的皇帝，派了暗卫到这等虽也不算穷乡僻壤，但也的确颇为偏僻的地方来………还真是难缠。

而天家的暗卫,分到的信,便是一块一块的,上面刻了名字的小铜牌牌。

由于这个缘由——加上暗卫往往也需要东西证明自己的份——当然，这主要是为了在某场合下，让暗卫之间分清敌我——所以基本上每一家暗卫的主,都会给自家暗卫留儿东西。

“实不相瞒，诸位要寻的那位，我们也正在寻找。”

鬼无情把小铜牌牌重新又回暗卫二十五的衣裳小内兜里，又把人给搞起来，让他自己把衣裳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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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

没错。

暗卫正是皇帝手底下的人手。虽说暗卫没有籍,且也只有暗卫首领一类的暗卫方才能得到代表主份的腰牌，但是暗卫到底也是主手底下的从属。

暗卫一动不动，被鬼无情打得全都动弹不得。他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情，这会儿只毫无波动地躺在自己的小毯上——鬼无情怕他觉得凉，特意从房梁上取下来铺在地上的——几乎要失去灵魂。

鬼无情先把纸条条看了，回去，又看了看药粉，觉新奇，怪有意思的，顺手挂了一，便又包好回去到最后，他着小牌牌仔细看看，笑了。

——说不定那会儿,他都不会再叫“鬼无情”,而是要改名“青龙”，或是“白虎”了。

鬼无情减着他上的衣裳，翻来覆去一顿抖落，从亵衣夹层里摸几张传递消息、换情报的小纸条，又从腰封里摸药粉、毒针、装着不知什么玩意儿的小瓷瓶。

诸如皇帝手下，从暗卫首领往下排，第一名永远都被唤“青龙”,第二名则是“白虎”,第三名“朱雀”，第四名“玄武。”

暗卫的神，在那一瞬间，堪称惊恐万分。

习武之人健，基本上都是没病没灾的壮汉。冬日不怕寒凉，夏日不怕炎炽。

若是哪个暗卫死了,后面的暗卫便会自动补上。诸如与鬼无情相熟的青龙，他一旦死，白虎便会接替他的名字，后面的暗卫排排补上，“一”变成“玄武”，接替前任青龙留下来的职责与人手。

数压制。

他觉得这个数儿后应该再多一个小圆圈儿，这样才有意思。

——接着他前一凉，便是鬼无情手，直接扒开了他的衣裳。

暗卫永远不会拥有固定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

常人在这样的天气里，总是要多加几件儿衣裳，多盖一床被褥，方才能抵得住夜里的肆寒气。

最后，他在暗卫的衣裳暗兜里，摸了一张薄如纸片，上刻长条，还有镂空字样的小铜牌牌。

他这会儿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前这古怪人的差距了，也没再无意义的挣扎，只求还能活着见到诸多同事，把这人上的古怪地方一五一十说完喽。

鬼无情也有一块。

只是他是御南王的暗卫，所以小牌上的纹与这暗卫的有所不同。若鬼无情还是正常地拿着暗卫剧本的话,那么在皇帝不支,禅位御南王后，他手上的小牌牌，纹应该也便要与这小暗卫的一样了。

鬼无情手里的小牌牌，上面刻的正是两个数儿，一个二，一个五，这暗卫的编号就叫二十五。

他坐到了二十五的小毯上，终于又开了。

他的睛倒映一小片的光明，鬼无情清秀的面孔，在此刻简直叫他觉得狰狞如鬼。在这背后，便是火折照不亮的沉黑暗。

第八十章

他甚至连人家的亵都没有放过，下来抖落了两下，没发现上面有玄机暗藏，便又贴心地给暗卫回去了。

白日里，那日照着，各也都还算得上和。但是一到晚上，甭白日里攒了多少乎气儿，那冷风都能呼呼地给你个净，不留半儿意。

或是在上刺青,或是留个易藏方便不引人注意的统一信。

然而鬼无情却半儿放他走的意思都没有。

二十五脸都黑成黑云压城的模样儿了，生生不敢说话。

所以饶是这屋里格外破落寒冷，鬼无情也没有半疑虑，脆利落地把暗卫剥了个光。

但是习武之人不同。

而第五名，才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