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孩将信将疑地停下来，防备地看着她，：“啥好事哟，贾大娘，要钱我可没有。”

贾娘大声喊：“臭小，不跟你要钱，有好事告诉你！”

丑孩小声跟着学堂里的孩齐声回答：“老。”

丑孩两条宁折不弯，梗着脖：“大丈夫下底下有黄金，我不坐。”

丑孩撇嘴嘟囔着：“生不生得来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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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又问：“天行健，君以自不息。下一句是什么？”

护院大汉大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壳，张嘴正要骂他晦气，丑孩一溜烟地跑了。

丑孩心莫不是要跟我算账，就跑。

先生提问：“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自哪里？”

贾娘给他搬了把木凳，命令：“坐。”

贾娘冲他招手：“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孩童们面面相觑，都不作声。丑孩不假思索地小声：“地势坤，君以厚德载。”

可惜他声音太小，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双脚踮得发麻，便换成单脚，一会腾一只，换着活动活动。一不小心，丑孩碰到了系在窗棂旁的一只风铃，发叮铃铃的清脆声音。

贾烧饼夫妻俩正忙碌地和面，刷油，烤饼。贾娘余光瞟到他，叫住：“哎，那小孩，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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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院大汉拿手推他：“别不识好歹，丑东西也想攀枝当凤凰呢！走走走，这铃铛要是沾染到了你这倒霉鬼的气息，以后的小宋少爷万一有个好歹，你担待得起么你！”

丑孩讨好：“好大哥，我就在这听一会，就一小会！早课过了我就走。”

丑孩不大信任，但耐不住心里好奇，一步一步蹭过去，随时准备逃跑。

不知从哪窜个私塾的护院大汉，看见他便不耐烦地挥手赶人：“丑东西，又是你，可别在这碍事了。这是宋家老夫人向人讨来的灵，你可别给玷污了。”

丑孩一直都被别人叫成“丑东西”，“倒霉鬼”，“扫把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正儿八经地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自己也拿不准自己的真实姓名，只知家门破败的牌匾上模糊不清地写着“陶府”，又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娘亲总叫他“助儿助儿”的，这名字听起来颇像“猪二”，不雅不雅。他随胡诌了个名字，：“我叫陶之助，桃是桃的桃，助是助人为乐的助。你问这个什么？难不成要给我寻个八字相合的姑娘不成？”

贾娘“噗嗤”一声笑了来，：“你这混小，不坐就不坐。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正是上早课的时间，从学堂里传孩童朗朗的读书声。他蹑手蹑脚地溜到学堂后窗，那窗棂颇，他踮着脚才勉冒睛来，在窗纸上戳破一个小，偷偷看里面先生授课。

看来最近都没有学可以蹭了，丑孩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晃悠，双手叉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跟稻草，像个地痞小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