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回答，梁玄靓心中也了然了，他突然笑了起来，说燕桁那个老家伙定是把你坏了，小时候张扬跋扈就算了，怎么在帝王家长大的人竟然连个谎话都不会说。

想什么？想要什么？想要得到什么？

燕宸被他这一句“不知好歹”逗笑了，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倒是陛下，虽说童言无忌，但帝王家的人，可是要知何时言何事的。

……到底，你的心里是作何受？

“燕宸本就是前朝余孽，陛下当初不杀他，是因为陛下宽仁。可如今燕宸为禁军将领，时常行于中，闹得满城风雨，陛下不应当注意吗？！！”

过了许久，梁玄靓开：“其实要是没有你，朕可能还不成这个皇帝。”

“笑，你还敢笑！”梁玄靓本是要责嗔燕宸，却见他眉弯弯，自己竟也是跟着笑了起来。然而他一笑，燕宸却禁了笑声——他微躬，垂下帘，像是故意给梁玄靓看的一样，显得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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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是说皇后的事情。”他转过来，看着燕宸的睛，接着说到：“朕是问，朕如此待你，你是否怨恨朕？”

想十三年前，你那一箭伤了我的左，我便是烧不退差死了过去。要不是静松大师相救，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可能就是个孤魂野鬼了。

燕宸，你别是燕桁从外面抱来的野娃娃吧！

他如此认真严肃，语气也少了昔日里的玩笑刻薄。燕宸看着他的双——一双凤中此倒映着泛着月光的漫天飞雪，只可惜左边的睛像沉的泥潭，那些好的光亮陷去，便不再来。

前的小皇帝又开始挖苦人的姿态，燕宸也不反应，他只是淡淡说到：“我儿时确实顽劣，所以父亲后来请了一堆先生来教我。仁义礼仪，我都谨记在心。”

可是又怎么可能不恨？

梁玄靓也收起笑容，不说话，只是盯着燕宸看。燕宸虽未抬，却仍能觉到对方犀利的目光，直直钉在他的上。

合上手中的奏折，梁玄靓将它放到一边，笑着说到：“一个禁军骑都尉而已，他又没犯什么错，何必要杀他？”

燕宸抬起，梁玄靓却是背过了，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似乎有忘了，前这个人是梁玄靓，是十三岁就登基的梁玄靓，他于他是儿时的仇人，现时的敌人，错的君臣。

皇虽大，这言蜚语传开的速度却是飞快——梁玄靓因为燕宸而打了司嫣的事情没多长时间不仅在中传开了，甚至还传到了外朝。大臣们之前听说梁玄靓对燕宸十分幸，还以为是无稽之谈，如今得知此事，便是想不信也得信三分。司慎更是直接上书，请皇帝死燕宸。

若我说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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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玄靓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瞥了燕宸一，“不知好歹！”

然而此时，只有雪飘落的声音，随风飘过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