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一去不复还。

【今日立于城楼，仰望浩瀚星空，终是叹，将士们可以过个好年。】

论起狠心和无情，谁能比得过他梁玄靓？

阅读梁间燕

那一字一句，都跟抹了糖的刀一样，简直就是斗智斗勇斗心计。

到底是什么变了——他有些担心，却又怀着隐隐的期待。这期待随着每月燕宸的来信愈加刻，全都化成笔墨，传到那广阔的西北边境。

无奈地摇摇，梁玄靓起——该去准备明早的大朝会了。

就这样，每月月初梁玄靓便能看到燕宸的奏折。燕宸写是话依旧是一板一，上报战事毫不疏忽。偶尔会在内封上写几个字，大意都是叫梁玄靓莫要在诏令上写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大臣们看了笑话。梁玄靓有些不兴——这大凉的江山是朕的，朕怎么写就怎么写，他们那些臣的，还敢嚼朕的？

参军燕宸，受了重伤。

“可是我再怎么聪明，也没有大哥受陛下重啊。”叹了一气，说每次陛下都给大哥你写信，如此赏识，真是看得我等馋啊。

看着奏折上的一句一字，梁玄靓就能想到那人波澜不惊的容颜，那两片薄轻缓地吐这些字，如同和老友讲述故事一般。他甚至能想象燕宸站在城楼之上仰望星空的样，那西北的皎皎月华，落在他上一定好看。

或许这样也好，他与燕宸一见面，就忍不住针锋相对。就算心中有一丝柔，也在冷言讽语之间烟消云散。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就算是忍辱负重，不由己，也无法放下一傲骨。唯在书信之间，能滴温柔。

可他毕竟是大凉的皇帝，君臣礼仪之事自然是明白的。于是他也稍微收敛了一，只是每次在诏令的末尾“委婉问候”一下燕参事。

不过也好在有这等笔上的锋，才让他觉得这漫长的征程不会那么枯寂——同是天涯沦落人。

梁玄靓突然有些慨——去年的除夕，燕宸还拿着刀架在他的脖上，今年的除夕，他却是睹思人。

如此过了大半年，这日清早，他与往常一样批阅朝中事务，却见杜宣举着一本奏折急急忙忙地跑来，“陛下！前线战报，八百里加急！”

……可如今我却可以为了燕宸的几个字兴采烈半天。

儿时便失了一只，被人欺凌，长大之后又步步为营，与父亲与兄长为敌，登基之后又要防着那些臣贼觊觎他的皇位。人家只看皇帝九五之尊，却不知为了这龙袍，他的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梁玄靓心中一怔，赶着拿过来奏折——大凉军队在会川中了埋伏，损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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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想，若是儿时燕宸没有伤了他的，之后梁氏未夺燕氏皇位，亦或者燕宸安安稳稳对他真心，他们是不是能一双只是在月下谈天说地的友人。人生在世，难得遇知己。他本想，他与燕宸就算不成知己，也可以一对惺惺相惜的对手。他定是会赢燕宸的——太过仁慈之人无法成为帝王，燕宸没他来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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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后世的修书人知，要好好诟病朕一番。

东去又来，谁念心上人。

三个月后，大凉收复护州。

左铎说话直白，燕宸也不和他辩解。他心想，你要是看到每次梁玄靓写的是什么，估计就不会羡慕我了。

……已经过去一年了。

自那以后，左铎便经常找燕宸谈论行军打仗之法。他果然是个将才，每次只需燕宸一，便能领会其中奥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