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罐就放在太华殿，陛下每日都亲自拭……”说到这里，齐溯之都有些动容，他了气，说：“恳请燕郎君看在陛下对您的这份情义上，不要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左暗的沉，右溃烂一片，这人彻底瞎了。

燕宸看着前的东西，他伸手摸了一下那白玉罐。一看就是上好的寒玉，上面还有莲的纹路。他不禁想起来清湖那一池白莲，那时候梁玄靓与他行舟湖上，虽是各怀心思，却是笑盈盈。梁玄靓总是说他不知好歹，送他的东西不知珍惜。那飞燕短刀见血的次数太多，一番柔情意也被血染了去。

燕宸顺着那人的手，看到在对方的匕首，那匕首正是飞燕短刀。

……梁玄靓？！！

那晚上，燕宸难得了梦——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那个男人了。许是太久不见，这次的梦就越发真实，那人说要和他长相厮守，说会一直陪着他。他似是无，可泪却止不住地往下。于是那人抱住他，说没事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当年陛下以为你死，尸都烧成了灰烬。他亲自去废墟里一一捡来的灰土，放在这白玉罐里，守了七年。

“刚丑时。”傲英给燕宸顺着背，“你再睡会吧。”

他们这样对峙了一会儿，梁玄靓却笑了。他抓着那人的手贴在脸上，而后亲吻着他的手腕，那温的舐最终变成痛恨地撕咬，鲜血中，可梁玄靓仍不满意——他恨不得将这人咬死。

服下药，燕宸总算是咳的轻了些。他本就有咳疾，被悔莫及和吊命蛊折磨这么多年，是大不如前。缓了一会儿，燕宸开问到：“什么时辰了？”

呵，说到底都是一样的人，总想着掌握人心，却总用着不光彩的手段。他们谁都不净。

……不要令自己后悔的事？我的后悔的事还少吗？我死后梁玄靓卖情，是想给谁看呢？

手腕上的疼痛让燕宸发麻，他却没有收回手，只是看着梁玄靓的脸。地牢之中光线昏暗，那人右的血痂却即清晰又刺，如同鬼面一般吓人。

燕宸说不话来，只能勉抬起手指了指柜。傲英吾了其中意思，小心的扶他靠在床边，赶从柜里翻来药——那是忽乞炼制的吊命蛊，这些年燕宸就是靠这东西对抗悔莫及的毒。只是巫蛊之术本就伤人，阿跌舍尔又想用这玩意来牵制他。

“大人！”傲英赶扶起燕宸，“大人，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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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玄靓心中一怔，冷笑了一声，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傲英听到燕宸房里剧烈的咳嗽声，立刻开门去——燕宸扒着床边，被上衣服上全是咳来的血。

距离上次燕宸来地牢，已经过了三日。这三日那些行刑者给梁玄靓也上了刑罚，虽只是些之苦，却也是耗了他半条命。年青帮他担下了大分的酷刑，可终究是凡胎，又被傲英断了一只手，他不晓得年青能持多久。直到今早，对面用刑的声音没了，不久又有突厥人说话的声音，而后便是拖了什么东西去。

那时候，他二十三岁，梁玄靓不过十七。而今他已经三十又四，梁玄靓，也要到而立之年了。再不似年少轻狂，再不会有年少轻狂。

君为臣纲啊……

瞬间心里冉起异样的情绪，燕宸的眉皱的更。齐溯之见他不语，面也难看起来，便说：“自从七年前禁牢失火，陛下就一直把这短刀收在边。这次征，他怕带着这件会磕着碰着，便叫杜总好生照看着。还有这罐骨灰，是也是您的。”

可那安生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怒斥，那人攥他的手，说：“你明明答应我的，为何还要离我而去？”

傲英还说什么，可瞥见燕宸那沉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就生生咽了下去。

碜的气味让人脑发涨，冷的气息刺激着上的伤。梁玄靓疼得难受，不一会却觉有人在轻抚着他的帘。他一僵，下意识抓住那人的手。那人也未多余动作，就那么仍他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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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似乎也和人心一样晴不定，淅淅沥沥的雨砸地牢的上，回在空旷的牢房之中，仿佛是索命厉鬼凄惨的哭叫。

他的飞燕短刀。

猛然惊醒，燕宸一冷汗，他直觉得一阵刺痛，嗓呕上来血腥味。

燕宸摇摇，“去帮我打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