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是和他怄气吗？朕这是争气！”

“问心无愧。”

“谢倒是不用。”燕宸站起来，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燕府不养闲人，而且陛下您是在突厥为一年。”

空气中的烟火味更了些，那火烤得梁玄靓脸颊发。他笑：“怎么，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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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胡说八的本事让梁玄靓哭笑不得，“怎的，我还得谢谢你啊。”

那温如泉的声音传耳中，梁玄靓冷哼了一声，“大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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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宸将梁玄靓回椅上，取火折，燃了那一盆冥钱。

“你若是真如此有骨气，就好好把手中的活计完。”

“你这话说得可真虚。”梁玄靓冷笑了一声，“你又是给谁烧供奉？”

“怨你有何用呢？”梁玄靓笑了。他把盆放在地上，想着打着打火石，却不料手一抖，那石就了去。燕宸见他摸索着就要下地捡，便上前拦住他。

“离娘，还有年青。”

突厥人向来穹庐毡帐,随草迁徙,以畜牧猎为务，对于农耕，知甚少。燕宸实在是看不惯突厥人靠抢粮活着的行为，便寻了里金都不远的村庄，教当地的平民务农。西北之地气候恶劣，并不适宜庄家生长。好在这村庄挨着雪山，就算是炎炎夏季也不缺滋，让燕宸这么一折腾，还真来些什。

梁玄靓一边搓着玉米，一边在心里骂着：“燕宸这个孬，帮着突厥人粮，怕是脑浆糊了。”

“嗯。”梁玄靓似乎并不意外，声音平淡无奇，“你还记得年青。”

如陌生人一般，他却对我百般好。与其说是君臣，不如说，我一直把他当挚友，当亲人一样看。我曾和他说，要和他一起看清河海晏，大凉盛世，最后却还是辜负了我们的约定。

燕宸的话中带着笑意，梁玄靓就觉得这人是故意嘲讽自己瞎了。也是这人现在是突厥的大克伯，又是新婚，自然是喜上眉梢，满面风。而自己如此落魄，更是添了他的乐趣。

不过无所谓，被燕宸打趣两句没什么。日还长，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还是说，你觉得朕不如他？！！

“怎么撑不住啊！”一听这话梁玄靓就恼火，“他燕宸不就是想看朕吃瘪，朕还真能遂了他的意？！！”

居然还叫朕这活，实在是可恶！

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起就些活计吧。

“不不不！”白徐赶摇，“陛下，好汉不吃前亏，你没必要和他怄气啊。”

燕宸听他说得伤，心中也不免冉起悲伤之情，“你若是怨我杀死齐昭彦，我也无怨言。”

“好歹是千机卫的首领，死后连个坟都没有，再不烧供奉，阎王爷会说你这个皇帝无能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燕宸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有的。”燕宸说，“若是你不，那就没月钱和吃了。”

这边白徐看皇帝搓那玉米指甲都裂了，实在是不忍心，便要帮忙。谁知梁玄靓立刻就怒了，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白徐就只能站在一旁着急——这一会儿还得把搓下来的玉米粒拿去磨成面，前陛下您这，本撑不住啊！

“我一个瞎，能什么活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