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却听不到一回应，傲英见燕宸不兴，也就不再说下去了。

白徐就只能心里叹气——这帝王家的人啊，就是如此是心非。

不过，也是该好好盘算一下了……

晓得陛下心里不舒服，白徐也没接话。他用白绢把捣碎的草药包一起，然后敷到梁玄靓的右上，“陛下，得罪了。”

“是啊。”傲英不知他想问何，“大人又什么要吩咐的吗？”

白徐正在一旁捣草药，听陛下这么问到，便说：“唉，怎么说他都是汉人，庆祝中秋佳节是应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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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神医你可就没人养老送终了。”

“燕宸怎么想着办中秋宴了？”东阁之中，梁玄靓还在捡着茶叶——这是新派给他的工作。

白徐把手指搭在燕宸的腕上，“那还是算了。我啊，宁可孤独一生。”

不过是一些汉人的特产，果心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件。可燕宸刚想起前尘，这会儿就不觉景伤情，神也黯淡下来。

“嗯。”梁玄靓只是简单应了一声，然后又问：“朕之前没好好问你，太可还好？”

忍不住白了阿跌舍尔一，燕宸心中倒是真的好好思量起阿跌舍尔的话。突厥与大凉战数次，两军实在是熟悉对方作战的路。若是碰，只怕会两败俱伤。况且自己想要的结果，并不是谁胜谁败。再说依阿跌舍尔的哪会那么轻易把汉人皇位给他？今儿个还提到让执宜娶自己的孩的事情，倒是打着如意好算盘，与虎谋真当小心。

药渗肤，钻空的眶，蛰得生疼。梁玄靓吃痛地“嘶”了一声，然后问：“朕这还能治好吗？”

梁玄靓冷哼了一声，说：“他现在知他是汉人了，知自己是汉人还帮着阿跌舍尔那个狗蹄。”

安静了片刻，燕宸开：“中秋要到了吧？”

想到父亲，燕宸这心就揪了起来——虽说他父亲昏庸，可毕竟是他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得不报，夺位之辱更是不得不还。

“大人，属下把东西都采购好了。”

“这……”纵使白徐再巧言善辩，听梁玄靓这么说也不敢再回什么了，只得鞠躬：“臣是希望您和燕郎君，都好好的。”

“这……”白徐顿了顿，“恕臣无能，陛下这伤的是珠，臣现在只能先把您脸上的疤慢慢去掉。”

白徐瞥了他一，而后半阖双目——这段时间他每日都会给燕宸诊脉，却发现燕宸的脉象好生奇怪。时而虚浮无力，时而沉稳劲，更有时寻不到，如死人一般。

梁玄靓却是跟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都好好的？朕与他可是敌人，怎么都好好的。他好，朕就不好。朕不好，他也休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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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光是平安无事可不行，朕还等着他把突厥蛮收拾一顿呢。”梁玄靓笑笑，“倒是辛苦你了，还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陪朕受苦。”

燕宸一笑，说：“那我可真得可怜一下傅侍郎了，你可是个大麻烦啊。”

了眉心，燕宸直觉得这些事烦心。想他还是大庆太的时候，就算是帮着父皇理朝政之事，也鲜有如此勾心斗角之时。唉，说到底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至于情之一字……情之一字……

这话差没吓死白徐，他赶说到：“陛下真是折煞臣了。臣与傅侍郎自幼在静松大师门下学习，为的就是辅佐陛下，这是臣应的，而且……而且……”

“捡个儿不就成了。”白徐说，“再不行，就让傅云亭那个冤大养我呗。”

到了傍晚，白徐去前院给燕宸诊脉，就瞅见哥舒安满脸泪的跑了去。这可把他看得一愣，虽说他早就察觉来燕宸与这位“夫人”的情并没有那么好，可燕宸的休养是极好的，定不会让女受委屈，怎么这克伯夫人就这么委屈的跑走了？

“太虽然年幼，但是已经可以独挡一面。有傅侍郎和齐中允的辅佐，太一定平安无事。”

“府上这么冷清，是该闹一下了。”燕宸笑了笑，“跟大家说，今年办中秋宴。”

“你想知？”把手放在垫上，燕宸笑：“等你娶了妻，自然就明白个中理了。”

“而且你与燕宸情义厚，当年悔莫及之事，你一直觉得愧疚于他，这次来，也是想解开这个心结。”梁玄靓叹了气，“燕宸到底有什么好啊，怎么你们就那么迷恋他？”

傲英的声音打断了燕宸的思路，他把一堆件放到桌上，邀功一般地说到：“今天城东来了汉人的行商，我专门买了一些汉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