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你要去抄经文的和尚吗？”

“……什么？”

“怎么舍不得？”燕宸的语气突然冷起来，“当初苏淮媚怀着你的孩，你不照样剖腹取婴吗？”

“我这一生被人诟病的还少吗？多一次，有什么区别吗？”燕宸叹了气，“怎的我只是问你一个问题，你就要和我吵起来。”

梁玄靓却是要故意激怒他一般，不仅不起来，反而更用力地压住他，甚至去碰他的。

是讨你父亲的债，还是讨你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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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问，倒是把燕宸镇住了，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梁玄靓，对方那傲气又愤怒的表情让他瞬间难受起来。他皱起眉，冷声说到：“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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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怕你罪孽太，佛祖都不惜的收你。”

“你舍得？”

梁玄靓咧咧嘴，“还不是你说的话不耐听。”

“比如说，编草鞋的鞋匠？”

燕宸见他脸沉重，知自己戳了这人的脊梁骨，便笑：“陛下知，我知这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那也是跟你学的。”

“好啊。”不知怎的就想和燕宸置气，梁玄靓气势汹汹地说到：“既然忠言逆耳，朕也奉劝你一句，留下有突厥血脉的孩，你会后悔的。”

“我在想，你明明答应我放了那些人，却又言。我和你缠绵，便是愧对先祖，心中愧疚难当。可我转念一想，你连自己的孩都能杀死，如此狠心的人，对我怎么可能是真心呢？不过是把我当万，以此来羞辱我。也是，我是前朝太，是把你睛瞎的罪魁祸首，是你的敌人，哪有人会对敌人心生慕的？史书之中那么多前朝皇室沦为俘虏娈童的故事，我怎么就忘了呢？”燕宸靠在椅上，他似乎有累了，“从地牢逃来后，我每天都在想，我到底是怎么落你的圈的？可怎么也想不明白，后来就不想了。但是我想怎么也得赢你一次，怎么也得给燕氏皇族一个代。我欠你的，你应当向我讨要，可你欠我的，我也绝对要一分不差的讨回来。”

就当燕宸准备起离开的时候，梁玄靓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燕宸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梁玄靓倒在地。背后撞在地上生疼，燕宸不知这人发什么疯，刚准备呵斥，就听梁玄靓说到：“你向我讨要，向我讨要什么？”

听着这平淡的语调，梁玄靓都能想象来对方脸上那熟悉的波澜不惊的面容，这心里就泛起倔劲。为大凉的皇帝，在突厥为，说不委屈不羞愤是不可能的。可从小受的磨难多了，梁玄靓哪允许自己被这事情打倒？从被燕宸抓住之后，之苦，人格之辱，他都能忍受，反正只要活着就有翻的机会。他才不允许阿跌舍尔那老猾的夺了汉人的土地，心中埋了恨，就要让对方加倍奉还。他咬着牙，忍着痛，心里不痛快也就嘴上占占燕宸的便宜。可对方对他的态度却让他愤懑难平，从刚开始的恨之骨，到现在的一无所谓，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丢了。

罢了，战场之上见真章。

梁玄靓冷笑了一声，“你在突厥这几年，嘴上的功夫倒是长了不少。”

“忠言逆耳。”

“荣幸至极。”

“和尚给你超度吗？”

此话说完，梁玄靓僵住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见梁玄靓不说话，燕宸苦笑着摇了摇——自己当年怎么就这么傻，对这么个冷酷无情的人动了那一丝情义。

你尚且能到如此狠心，我为何不能？

“呵，那陛下可得小心着，我得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其中的万般无奈与纠缠。

“……”梁玄靓听他说完这话，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看不见燕宸的表情，只能从燕宸的语气中来猜测对方的心情，可这话说得太过平静，平静到仿佛不是他们两人的恨纠葛，只是话本中那些普通的传说，说，到没有那么惊奇了。

看来阿跌舍尔这只野驴可真是把你带坏了。

“什么？”梁玄靓笑了来，“我不皇帝，还能什么？”

燕宸一笑，“若是后悔，亲手杀之。”

燕宸也笑了，说：“陛下的业也是越造越多。”

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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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虚无缥缈的觉让他很是烦躁。“朕死不到你这泰然。”梁玄靓说，“怎么了，不怕阿跌舍尔说你和我有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