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铎来，燕宸见他面急，便问：“怎么了？”

回去之后，就坦然面对一切吧。不当官职，在帝京郊外寻一山，带着妻儿隐居。梁玄靓一定会生气，不过无事，他又不是要离他而去。自己还是不愿离开故土，皇可以时常偷偷去看看。不过要是梁玄靓定会沉不住气，搞不好三天两往他这里跑，他便要调笑一下，说梁玄靓孩心气。

“正好，我与他终究一战，这次绝对饶不了他。”燕宸笑了，说：“这件事把你急成这样？”

“大哥……”

到底，他与梁玄靓就算是心意相通，也抵不过命运捉。天地不容，生死相。他想守护的人因他而死，追随他的人却被梁玄靓所杀。他怎的就忘了自己与梁玄靓本就是火不容的，生不能相守，死不能相伴。

待左铎走后，燕宸却是咳一血来——亲人被大火活活烧死，骨分离，他怎能不悲，怎能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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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悲伤的。”燕宸声，“他这么，是为了保我。况且亲人离世，被人欺辱，我也不是没经历过，有什么好悲伤的。”

不住地咳嗽，燕宸扶着桌案站起来。他拿行，里面放着飞燕短刀和悔莫及的解药。自从梁玄靓将飞燕短刀再次送给他，他就一直带在边。此刻看到，却是难堪——这东西，本来就是梁玄靓赏给他这个前朝余孽的。

“啊，不，不是……”左铎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纠结万分，最后咬牙，把手中的信给燕宸。

【陛下遇刺，所幸无事。刺客自言是燕将军所派，众臣上书恳请陛下死燕宸。陛下决断，火烧将军府，燕氏妻儿，无一生还。】

中的血腥抵不过心中的苦涩，燕宸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帝王家的人，谈什么真心实意，不过是冠冕堂皇地掩饰，企图显得自己多么情。到底还是抵不过悠悠众，抵不过帝王的威严。

“派去满城的斥候打探到消息，阿跌舍尔要带兵亲征。”

唉，多少年了，纠缠了多少年，误会了多少年，或许是自己太过苛刻，把心扉闭。遇上梁玄靓这么个人也是倒霉，老是心存疑虑，反而是错过了太多。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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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告诉你，可毕竟是大哥你的事情，欺你瞒你，我实在不到。”

罢了，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再饱受人世凄苦。绥儿……孩，你是幸运的，得以从燕氏皇族的悲剧中逃离，而父亲，能到的只有结束这场悲剧。

到底是自己致使了如今的局面。若是十岁那年的中秋宴他没有遇到梁玄靓，没有在清湖边上贪玩，瞎了他的睛，或许他们就会少很多纠葛。那么梁玄靓杀自己也会果断，自己对他也不会起恻隐之心。他们便不会恨纠缠这么多年，最终害死了这么多人，自己也被伤的无完肤，失了初心。

燕宸看过信后，面上大惊，可现在他却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案前，一言不发。左铎不知自己这样是对是错，见燕宸如此，就有些后悔。“大哥，陛下也是被。他肯定不相信是你要杀他，但是又无法堵住众人的，才只能此下策。陛下是为了保你，你……你……”左铎叹了气，“你若是悲伤，便哭来吧。”

梁玄靓是个好皇帝，百姓们安居乐业，他也在战场上完成一生荣耀，这就够了。

他不禁想起梁玄靓，这人送他离开的时候万般叮嘱，一定要回到他的边。那语气之中不带半虚言，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

燕氏妻儿……无一生还？！！

“这……好。”不知如何劝解，左铎只能应下离开，此时还是让大哥一个人平静一下吧。

燕柔……还有绥儿……难傲英也？

“战场之上，容不得情分。”燕宸看向左铎，“三日后，攻打满城，你去准备吧。”

……也不知，他的睛怎么样了，回去之后，能不能看清我的样。

，也算是汉人的福气了。

燕宸茫然，接过信。这是左铎的夫人给他写的家书，上面无非是一些嘘寒问的话。燕宸更加困惑了，鹤年好生生地给他看这看嘛？可信最后几句话，却让燕宸如当喝，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