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他曾在糖萌烘焙看见过它。听沐云橙说，那是天海特地求来的符，说是要送人，但一直不曾送去。想不到如今，他在这里看到了它。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对徐辉夜说了那三个字。

天海长长的发都披在肩上，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当她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时，她抬，将脸上的发拨了拨，当她看清前的人时，涸的眶一下红了。

“你知就好。”徐辉夜自嘲地笑，“连我都难以想象呢，我竟然在那个表面光鲜、实则腐烂的家里，生活了十多年。”

徐辉夜冷笑了一下，蹲下来看着她：“你跟我说对不起，是因为这个？”

这本国家地理，是他送给小羽的。小羽已经被寄养家带走了，而他的书却留在了这里。理说，小羽这么喜这本书，不会落下的。更诡异的是，书里还有张符。

，徐辉夜当先一步，将那个符捡了起来。他定定看着，只觉得很熟。

“还有，我想告诉你，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看。你选择的那些背景音乐，我都会唱。”说到这里，天海慢悠悠地哼起了一段旋律，那是徐辉夜最喜的一首街舞音乐，她好几次在赛场上听见过。

“我的记越来越差了，可能有一天，我会连你也忘记吧。趁我还记得，我想告诉你，当年你申请国，你的养父怕你再也不肯回来，所以迟迟不愿提供监护证明。签字的人，是我，我放你离开，希望你千万别再像我这样了。还有，你每月给我打钱，说是要还清我们这些年在你上的开支，你已经还清了，但我的收款账，一分未取。还有还有，你手里的这个符，希望你能收下，我特地求来的，是平安符。”

两人这才发现，原来阅览室角落里，一直有个人。

这时天海看见了徐辉夜手里的符，她惨淡地笑了笑：“这个符，我一直想送给你，却又不敢当面到你手里。那天去孤儿院送饼时，我将它给了小羽，希望能由他来转。”

“我本来想独自回家的，可是怎么也想不起回家的路要怎么走。手机也没电了，脑里唯一想到的地方，就是这里。这条路也太难走了，天又那么黑，我走了好久好久。”

天海的语速越来越快，就像是生命就只剩下这么光景似的，想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了，生怕再晚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这时候，寂静的阅览室，发了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辉夜冷冷笑着：“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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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睫颤了颤，然后，“嗯”了一声。忽然她睁大，用力地看着他的脸：“对不起。”

徐辉夜垂下，没有说话。

那是天海给的，这符到底要送给谁？

“……还有吗？”

徐辉夜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看见了盘膝而坐的天海。她赤着脚，脚趾红，上面是一个个泡。

一时间，徐辉夜陷了困惑，用力摇。

天海怔了怔，摇：“不，是因为我的懦弱和虚荣，让你这么多年都在灰暗无边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