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七理了理七八糟的衣带，呼一气才：“这么说，嬷嬷觉得……现在时机到了？”

“有的，父亲过去……一直叫我‘延书’。”

“嬷嬷如此好心，还不清楚何方人氏？”

“臭未的兔崽，怎么一志气都无？还赶不上我这年逾甲的老太婆——”妇人嘴上骂骂咧咧，手却搭上了何七的脉。

“也好，这些年混在石崇府中，倒是寻见不少暗门法宝，看你应该不笨，估摸着一两日都能学会，到时候救人应该派得上用场，还少给我添累赘。”

“嬷嬷说的是，但我躲在这暗无天日的纸醉金迷里这么多年，哪还存着半先祖的风姿，只怕……”

“小……没事少看闲书，老婆事有什么‘时机’不‘时机’的，不过是上了年纪，觉得再不折腾什么，以后也没机会了。”钱老太顿了顿，又：“你可有个像样的名字，难不成要一直‘七’来‘七’去的？”

“你这脉象虽然虚浮，倒还没到油尽灯枯的绝境里，待我帮你调理一番，保你英雄救，再不是这个怂包熊样。”

“何家自你祖父起，确实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鲤鱼乡123，这番期许，可千万不能辜负了。”

“好、好……看来钱老太当年没白救，你既然记得我，肯定也没忘何家人的仇大恨，这病我就帮你治了，到时候想要远走飞，莫要忘了我这老太婆嘱咐你的……”

惹不得的，他是赵王的亲信，连、连石大人都要礼让三分，我这无名小卒，又能耐他何？”

钱老太捺不住，一把揪住何七衣襟，怒吼：“当年送你到这来，不是为了听你这没完没了的丧气话的，你那小媛妹救也不救？”

“当年……我同你一起的金谷园，你竟然一不记得……罢了罢了，都老成这副模样，认不来……也不奇怪。”

“谢过嬷嬷……这些年，除了父亲留给我的书，我一本不落地读了，其他的东西，是真没办法向人讨教，手无缚之力，还望嬷嬷指迷津，教我个自保救人的法。”

“救，当然得救，媛儿跟我相濡以沫，我怎能坐以待毙？只是我实在没用，什么也不会，如何行得这事事无常的险路？”何七踉跄后退，终于从泪中抠挲一不甘。

“难……你是钱嬷嬷？”

“嬷嬷好心好意，我无以为报，只能……”何七正想再说，整个人被钱老太“刷拉”一下拽起，听她不耐烦地：“你既然叫我一声‘嬷嬷’，就清楚咱们之间的情分，我帮你也不是全无所图，不必行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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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嬷嬷了。”何七言罢，就势往下一跪，钱老太伸手提住他的衣领，“小，‘膝下有黄金’，‘有泪不轻弹’，虽然这些年没爹没娘，也不至于这理都不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