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啊……实在是多事之秋，三个月的光景，死了两个大权在握的重臣，两个富甲一方的藩王，‘玉悬壶’也牵涉其中死于非命……我到达苏门山时，刚巧赶上那二位走山门，皆是神严峻，他们都说自己朝不保夕，堪不起你父亲重托，让我带话回来，再打算。”

“什么苦海？”

“那我祖父的讲疏，为何后来又回到我的手里？”

“无知小儿，罢了罢了……”钱老太恨铁不成钢地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司氏一家贼，怎会张扬前朝风骨？不敢说忠义，只敢谈愚孝，就孝顺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孝贤孙，实是可笑，懒得提他……钱老太过去空有拳脚功夫，别的行都浅得很，那两位除了武艺，还跟着孙老学，弹琴长啸，舞剑诗，何等的风逍遥，如今的男儿郎好生奇怪，透着女儿家的脂粉气，哪有当年……”

钱老太一路过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正经地与人对话，何七觉颇受抬举，权衡了半晌，千言万语堆积在心，迟迟挤不。

钱老太并未注意他的神情，顿了片刻，又：“你父亲一撒手人寰，我这老婆就清静了，本来不该多闲事，再将你拖苦海……”

“他们是何人？”

“……嬷嬷回来时，家中已是废墟一片，我也不知去向……”何七泪扑簌簌地往地上落，方才忘记掩上的木门，忽然动了一下。

“我呢，说白了，不过是收人钱财，护送你父亲的跟喽啰而已，那两位当然攀不起。你父亲半生颠沛，未老先衰，一场风寒过去，接连几月卧病在床，本想亲自拜访那二位，将手中你祖父的讲疏给他们，借由二位在江湖上的名声，助他完成弘扬家学的夙愿，但你父亲病重，经不起劳碌颠簸，这事就托付给了我。”

“嗯……延书以后，绝不会轻易掉泪了……”

“媛儿，你怎么……”何七看见门后的衣带，大吃一惊。

“孩，你那小媛儿心细，看我大不如前，确实已是时日无多，过去的事情再不同你说上一说，怕是没机会了。”

再让钱老太慨下去，定是要扯得没边了，何七赶悬崖勒，“那这两人，同父亲和嬷嬷，究竟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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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小媛儿听见了，就让她听着吧。”钱老太拉过阿媛的手，对着何七安：“你父亲逃了一辈，被人一把火了，好歹让你得了解脱，可以光明正大地活，没什么难过的，别让小媛儿笑话。”

“谁在那里？”钱老太一声厉喝，木门被人小心翼翼地从后面掀开。

“已经过去快十年了，老婆记得可能不大清楚，你可听过蜀的‘止剑’，江东的‘玉悬壶’？”

我……究竟为了何事？”

“七哥，我、我本来有事想同你说，磨蹭了半天，就看见嬷嬷过来，没办法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