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远离名教，任放自然，晚辈境界太浅，确实攀不上。”

李九百翻开佛经，果然都是奇形怪状的异国文字，一个也看不明白，登时就想撕成两半，好在风骊渊手及时，剑柄一下戳他手心，从他手中撬佛经，只让他扯走一页。

“……事已至此，又何苦拖累施主……倘若施主真想回报一二，就去东南角药师琉璃佛脚下，把那《无量功德经》取走，日后若能遇见法护大师，就算是——”

风骊渊想去将李九百追回，葛洪却将他拽住，“风大哥，法苦大师快不行了，你快脱件衣服下来——”

“大师，能不能说清楚些，什么大难？”

“洛城里被他坑了一遭，他爷爷宽宏大量，没同那老不死的计较，怎么，你还想为他打抱不平不成？”

李九百：“那老不死的，既然都收留了你，如此骨，为何不传授业，白白荒废了好端端的天赋异禀？”

“白寺今日遭逢大难，再不能为诸位提供庇护之所，此有条密，待我领你们前去，早早脱远遁了吧。”

李九百突然拽住竺法苦的衣袖，在他耳边大喝：“解药呢？”竺法苦被这一拽一喝惊得一个踉跄，风骊渊赶忙扶住，瞪着李九百：“法苦法乐大师如此仁慈，留了你这妖一条命，你竟以怨报德、辜恩忘情，哪里是家的‘大小多少，报怨以德’？”

“妖，你什么？”竺法苦奄奄一息，李九百浑不在意，一听他说有什么要什，就急急忙忙冲过去拿，风骊渊觉察侧响动，回一看，李九百已经佛像脚下的暗屉。

李九百刚刚说完，突然冲一个满浸血的人来，葛洪和风骊渊惊：“法苦大师，您怎么……”

之恩，并无师徒之谊。”

“那佛经只有法护大师和他的徒弟才能看懂，九百长就是抢走了，也无甚用……咳咳……”

葛洪忽然：“不知前辈跟苏门先生……究竟有何恩怨？”

“哼，还不是法乐那老鬼害的……破了我的命门，说要等到因果相消，孽化缘生，我上的‘三毒’才能解开，还遣他师弟留守在此，说什么，但凡戒除不掉‘贪嗔痴’三念，尽可找他师弟法苦帮忙，他爷爷只知毒|药唯有解药能解，找个苦脸秃驴有个用？也不知困了多久，这‘三毒’还未发作，要不是外面总说这些僧‘不打诳语’，他爷爷早就去逍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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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天果然自有循环，妙哉妙哉，叫那老不死也断了传承，解气……真是解气。”

葛洪回过神来，急忙问：“山隐秘，还能拖延一时半刻，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何况我三人托庇一夜？外面到底发生什么，还请大师尽快说来，我们也好赶去帮忙？”

“也是，想那老不死……决计也教不你这样的徒弟。”

“没时间了，我来时已经引了人了，咱们快走……”竺法苦说着，咳一血，十分狼狈，再不是初见时岿然不动的镇定自若。

“先生另有徒，只是……少年早夭……”

“哼，你小厉害，他爷爷这‘三毒’不解也罢，后会无期！”风骊渊还未来得及伸手，李九百像是腾云驾雾一般，沿着竺法苦的血迹飞奔而去。

“晚辈不敢，只是前辈如此个，武功同风大哥相较也不落下风，为何偏居此地，不再来行走？”

李九百别过去，并不理睬风骊渊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