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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大爷的意思，这世上不窝的，只有那些饥不果腹的穷光，我们这些吃饱穿的，却都是汲汲小人了？”

良久，皇甫忻才抱着洗好的碗筷归来，遥遥望见风青桓的痴相，脚下生风似的绕开了。

“妹，你这碗洗得够久，莫不是半路碰见哪个帅小伙了？”

“大爷，你怎么还没走呢？”

“什么叫差不了太远，我可是风家剑庄的二少爷，跟姑娘也算门当对了，说不定你家人脑一就——”

风青桓思忖了一晌，自觉会意，随即冷笑：“你们师徒俩愤世嫉俗，天下之人，无一不是庸夫俗，看来是在下无缘攀了。”风青桓说罢，愤愤然转过。

离夜还早，趁着众人在外忙碌，皇甫忻独自潜了庖厨，不多时就端了一碗面条，风青还吃得飞快，末了还不忘慨几句，皇甫忻听着越不对味，狠狠踹了风青桓一脚，而后就抱着碗筷跑远了。

皇甫忻瞪了一，愤然：“看看你这德，再瞧瞧人家薛公，哪里像是苏门先生的徒弟？”

“得了吧，多少人求着跪着，苏门先生都不惜得看上一，你呢，不过是个会剑法的纨绔，倒还有底气埋汰人家，也不晓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可惜腹中空虚虽解，满腔怅然难酬，风青桓呆愣愣地躺在一块青石上神，心内止不住地叹气，“我还指望跟着孙长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不想他也并非什么人，只有几分沽名钓誉的本事……可若就这样打回府，我爹他，肯定还同以往一样……到底如何是好啊——”

“丫片，脸薄还敢欺负人，那可怨不得我。”

薛彦本意只想回呛几句，风青桓走得果决，却是始料未及，看他走远才喃喃：“我方才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话，他这心未免太小了，日后定然相不来，还是先行回去禀告了师父，让他老人家自己决断罢。”

风青桓走到正午时分，好不容易寻见了山寨里的人家，尽言语不通，靠着来来回回比划手势，终于讨到了半碗白粥垫肚。

听见皇甫忻的声音，风青桓赶忙收起一脸的失意，打坐起，故作轻松地：“阿忻姑娘，你这么惦记大哥，大哥自然舍不得走啦。”

皇甫忻闻言，就地一坐，沉声：“别贫了，我听薛公的意思，大爷跟他是同门，为何又跑回来，躺在这么个窝地方？”

“苏门先生有什么了不起，我风青桓要一代大侠，还看不上给他当徒弟呢。”

为莽，庸莽之夫本就居多，阁下何故嗔怒？”

话音刚落，风青桓的肚不争气地咕噜噜几下，皇甫忻大笑几声，一把将他拽起，“走罢，既然苏门先生不肯赏脸，拉他的徒弟来凑数，其实差不了太远。”

“少废话，饿不死你。”皇甫忻照着风青桓腹一拳，风青桓吃痛没了言语，任由皇甫忻的肩膀抵上自己的颈窝，不不慢地往前拖。

“妹说这话，大哥可不听，天为铺盖，地为卧席，哪里窝了？”

风青桓听到“饥不果腹”四字，不久前平复下来的胃又开始搅动，闷声：“不敢不敢，妹明大义，俐齿伶牙，大哥我……委实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