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在金墉城一剑得手后，所有的事情并没有着预想之中的轨迹，一件件变得唾手可得，世也好，故人也罢，各人都奔着各人的前程，只有他一又一地忘记了自己的来。

薛彦摆了摆手：“我在此地行医，寨中时常有人过来帮衬，无需你来照拂，此行前去才是艰险，日后切记看顾好自己的，万一染上什么难治的病症，千万莫要耽搁，务必尽快于我传信。”

风骊渊心想，自己多年漂泊浪，何曾有过居住的定所？然而薛彦如此关怀，却也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只得是心非：“那是自然，倘若日后前辈有什么需要，尽可差遣轩翥，都无二话。”

然而那些喋喋不休教导他成人的琐碎之言犹在耳畔，虽然脱不开“矫情”二字，可是多年漂泊在外，风青桓从未令他缺少穿，尤其在收留阿轩这件事上，须臾都不曾犹豫，分明是非常在乎自己的，

薛彦不忿：“这是什么话，没人教过你发肤受之父母，不可随意轻贱吗？”

远帐灯明灭，恍恍而不可近，风骊渊取下背上负着的长剑，斩断前斜生而的枝杈。

风骊渊心中慨，又担忧自己再说错话，便：“前辈的叮嘱轩翥都记下了，这便辞行拜别，还望前辈多多保重。”

风骊渊察觉失，有些慌地：“来时受人所托，须得尽快离山将人所托之事办妥，实在仓促了些，很是对不住前辈。”

第78章饮长河悲川（二）

怅然，“这么着急走吗？”

近几日他总是在想，父亲是不是跟母亲一样，将自己的存在看成是可有可无的负累。

风骊渊：“晚辈知错，只是前辈独居此地，待到时日再久些……难免多生不便——”

走了近一箭地，稀疏的草木时不时地渗来几丝冷气，风骊渊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发，免不了又是一阵思绪烦。

可父亲的的确确地走了，毫无留恋地走了，是他非要沿着父亲过去的走过的路，尽走得异常稚拙，却仍然接过了父亲所执之剑。

薛彦叹了气：“也罢，早知留你不住，要走便尽快动罢。等此事了结了定下居，一定遣人送信过来，好教你爹和我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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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微明，薛彦中倦意陡增，不等风骊渊携着葛洪揖别，兀自回了里屋。

幼时的父亲寡言少语，和自己提及最多的无外乎练剑人，虽然心中还是能察觉他对自己的疼，可同寻常人家的父相比，风青桓与自己远谈不上亲近，离开苏门山的那年，甚至都没有多说过一句驱寒温的话，他以为父亲跟过去一样，只是短暂地离开，不几日就会回到自己边，谁知一别竟是永诀。

听完薛彦的一席话，他在冥冥中有觉——自己从来都不曾识得真正的父亲。

他与石勒未成仇隙已是大幸，经历了一番磋磨，不在何，总是有在虎的忐忑。

尔玛寨一行，风骊渊差错间摸清了自己的世，从薛彦中得知了自己脚上状图腾的来历，此前溃败的心绪渐渐重新聚拢，同葛洪分后，更是疾驰，不三五日就踏了司州平郡的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