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二哥，我渴了……”

“我能不去你那儿么？”

原卿越是由狱卒架着来的。他趿拉着鞋，发散，外衣极随意地挂在肩，一副摇摇坠的模样。

区区之苦算不得什么，可一味倔只会让人厌烦。他索放弃挣扎，将全重量赖到苏凰上。他确实痛极了、累极了、饿极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他谙卖乖之，他需要这人的疼惜怜，而非事事争上。

什么叫也行？肯定是很行、绝对行、特别行啊！为什么要叹气？

“这里也没有瑞王爷，只有苏国相。”

“大人多虑了！小人是怕突发什么状况，想请大人早些去接王爷回来。”

他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下抵在原卿越草窝般的蹭了又蹭，绕过肩背把他搂得更。

“不得。”苏凰接过他的话往下说，“贤王是有恃无恐，才主动替我受罪。哪怕有一差错他都可能因此丧命，可见有此人袒护绝无隐患。除了原弘靖，我想不第二个有如此权势之人。”

苏凰上前持住他的手往上拉，竟叫他一把甩开。分明虚弱得脚步漂浮，还倔：“别碰我……我上脏。”

“园不大，胜在价钱合适、构造得当，地段也清静。”

半梦半醒间，原卿越呓语：“常安，我渴了……”

小涛见状“呀”一声惊呼，揪着后颈将猫儿提起，训斥：“仗着相爷，越发没规矩了，连主都敢咬。”

“这里没有常安，只有苏凰。”

苏凰抱他枕在上，空一只手任他握着。

“如果你能先回府一趟，而不是急着去见我，就会发现我给你留了一封信。”

若不是腾不手来，苏凰非得拧他的脸不可。

“早着呢……”苏凰抖开纸条，忽惊呼，“糟糕，我竟将申时看作酉时了！幸有事促，险些误了时辰，该打该打！”

小涛茫然不解：“只要跟着您，到哪都无所谓的。可是为什么呀？”

“都什么时候了，别耍你的王爷脾气。”苏凰解开外衣将他罩在怀中，动作温柔却有力量，不允许他挣脱。

猫儿绕着他的，卷起尾挠，又在脚边打，搂着他脚踝磨牙。

原卿越异常乖巧地枕着手臂，睡颜恬静。

苏凰遣散半数家仆，亲自为园植树，并请人引一池活。正值冬时节，园中洒金梅陆续开放，满园清香。

目送他急匆匆登车远去，常安暗自松了气，不觉已惊一的汗。

“也行吧……唉……”

“……能不说么？”

“外冷，有事回府再说。”

原卿越挨了板，那地方血模糊的，偏他又害臊得很，别说是碰了，就连查看伤势也不准。苏凰无奈，只得找来数位和蔼可亲的老大夫供他挑选，连哄带骗摁住他洗，换了净衣服，并给伤上了药。自己则亲自下厨熬了锅粥，凉了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苏凰倚在床尾，轻轻拍打后背哄他睡，再醒来时已是人去床空——主仆二人竟趁夜溜了。

“……”

“是他！可是贤王明明……”

“据你所说，难是瑞王？”

舒谐巡营归来，见苏府被摘匾搬空，还以为苏凰计划败被抄了家。辗转从看门大爷、街大娘、卖菜大叔中才得知一大家迁来这里。起初不解其意，直到转看见对门“贤王府”三个大字，其原因便不明而喻了。

“哪会什么事呢，离他越近反倒越安全。”苏凰朝对门挑了挑眉，“你可知背后给他撑腰之人是谁？”

猫儿若不张牙舞爪，还是有几分温顺可的。

“疼不疼？伤在哪儿？”

*

“‘前段日患病未愈，恐诸公登门不胜烦扰，特迁居静养’？这鬼话谁信啊！”

旁的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不能。”

“猫儿有分寸，它在撒哄我疼它呢。”苏凰招招手，猫儿一挣直往他怀里窜，抱住他的手腕蹭了蹭，窝着睡着了。“小涛，我们举家搬到城郊居住，你以为如何？”

“大人言重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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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只是个幌。你想想，仅凭一言便能掌控诏狱中人的生死，这人是谁？”

“可这么一来，若你府上了什么事，我便不能及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