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母亲都无计可施，我能怎么帮你？”

“藏是可以藏。但你想没想过，父皇寻不到你便会去为难母亲。今夜且在此休息，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去。”

“母亲没替你求情么？”

“终于肯说实话了？”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哎哟”一声惊呼，围墙上掉下来一团黑影，径直往屋里闯。

凤台除夕宴

众白衣舞者覆面纱翩翩起舞，纤腰骨媚态万千。

又一人：“嘁，仿造得如何妙也不过是东施效颦。一味求其柔媚，当真毫无生气。”

她连连摆手：“不、不，我是来避难的。父皇说绑也要绑我去，我借你这儿躲躲，躲过这阵就好啦。刚刚又跌伤了脚，许是天意如此。”

火光将人影投在墙上，常安灵活舞动两只手，影一会儿是老鹰一会儿是兔，一会儿又变为一对鹿角搭在两侧。

三笔两笔勾勒一张人脸，再饰以妆容，一副面大致成。

“唉，经皇长兄一事父皇受了不小打击，对母亲更是极为冷淡……喏，我今晚溜来便是得到母亲的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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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幽国君于此时此地宴请天地，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境太平；宴请四方来客，祝愿情谊永存。国君上座受万民敬仰朝拜，臣民在下拥之如拥日月。

*

“哼，老夫就不和你们这帮混小多说。你可知这趟都来了些什么人？”

“实不相瞒，晚辈是胡猜的。”苏凰娓娓来，“早几日收到消息，陛下有意从访客中为几位待嫁公主择良婿。仅是这样倒正常不过，但安排公主们献艺莫不是自降份、有示好之意？番来访不至如此，晚辈思来想去，普天之下能令昭幽忌惮者非青岐莫属，然青岐王年事已禁不住舟车劳顿，此次定是由储君前来。若能顺利联姻，昭幽便少隐患。可陛下错算一，祁司星并非什么青年才俊，还只是个小鬼，即便是年纪最小的靖懿公主也整比他大上五岁。”

座之上，浑珠玉的圆脸少年稚气未脱，在一众异域风情中显得格外扎。作为众人目光之所在，他毫不在意，晃着一双东瞅瞅西望望，笑起时还一颗虎牙。

她扯住原卿越的衣袖，“我不想嫁给蕃王，也不要嫁给他的儿！求你…求你别送我回去！”

她一撇嘴：“父皇迫我在除夕宴上为蕃王献舞，我不肯。几位都能自由选择、各抒己长，我舞蹈最差，这不明摆着要我当众糗吗！”

“哇呀！疼！疼！轻嘛！”靖懿望着自己胀成猪蹄似的脚腕，泪汪汪。

能陪着吃面的让他一脚踹没了，肯陪着吃面的帮忙烧烧足够沐浴的份量。贤王殿下望着一大锅沸有些疼，最终一人洗一只梨，围在炉边思考人生。

“你竟认得他？”

“还好没伤着骨。等会儿比较难受，忍不了就掐住我的肩。”原卿越抬她脚，涂上药油慢慢化开，兼用布包敷。“从实招来，什么原因值得公主夜造访，而且是偷逃。”

“然而小公主的舞技似乎登不上台面，更别提去引一个……”

“哥哥——”

原卿越膝上叠了一叠待上的面，忽然停笔看他：“你比起初王府时变化许多。”

“众蕃王、王。”陈全闻言轻蔑一笑，苏凰继续，“青岐国储君祁司星，您从方才一直盯着看的那就是。”

可巧，尚书陈全席位就安置在苏凰邻座。

“民间夜话有云：面久了就会嵌脸里附在骨上，慢慢长成一张新的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练到极致，自己究竟是人是鬼也分不太清了。”

这……

“你长我这样多岁，见过云胡舞表演不曾？”原卿越上面，手腕翻动。“我母亲私下里为我过几次，一舞倾城的绝世人被困在那地方，是蝴蝶翅膀也生锈了。”

一蕃王言：“此舞则矣，颇有些神似云胡舞哇！”

苏凰笑靥不减：“旁人都等着看笑话呢。尚书大人想演一场闹剧助兴可别拉上我！”

“有吗？或许是熟能生巧罢。”他照常摸摸下颌，若有所思，“您不也是？与人相更为亲切自然了。”

*

“哟，国相大人难得一回没在开宴前溜号，稀奇稀奇。”

原卿越：“去姜茶药油来，有贵客到。”

，在一旁闻闻味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