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柏晧手没停，锅盖已经被蒸气上得呜呜叫，他飞快地关了火，但声音没了底气，说：“我很快的，你，你再等我一下……”

小李一直是给大老板开车的，车技很好，一路上风驰电掣，赶慢赶，居然好运气的踩到。

舒柏晧一发火，大家立刻老实了，迅速回去工作。

温博凉说得是，他们除了是同学，现在还是上下级。当着大老板，尤其是这么工作的大老板面前迟到早退，这简直就是在讨打。

只有小周不了，他得跟舒柏晧再对昨天的会议记录。

舒柏晧对温博凉的提醒一只耳朵一只耳朵，他给小锅盖好盖，认真调小火候，敷衍：“来得及，来得及，我很快的……”

温博凉向他走了过去，然后停在他的背后，说：“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你上司。”

他们公司八半打卡，从这里过去，运气好要二十来分钟，运气不好遇上上班峰期再碰上几个红绿灯，半个小时是保守的。

温博凉从洗手间来，他手里拿着白巾，下上的胡茬已经没有了，方正下颚再次如刀削般毅。

正在对镜打腮红的前台阿打趣说：“老大，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这不是你风格啊。”

舒柏晧只能门。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给送温博凉回来的司机小李打了个电话，小李还没走远，舒柏晧立刻叫小李掉接他。

然后他伸手，从舒柏晧的背后绕过握上小锅的锅柄，两个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温博凉自己瞟了一手腕上的表盘，已经是七半，他脸沉了沉，说：“七半了，为什么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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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博凉已经关了火，这一次他没有那副金边镜，被纤长睫覆盖的邃眸锋芒毕。

他像被了一下，迅速抬向温博凉。

舒柏晧只觉得耳朵嗡嗡响了两声。

舒柏晧下意识地停下了手。

*

温博凉了眉心，然后平淡地说：“放着。”

温博凉顿了一下。他站在原地，突然不理解舒柏晧古怪的持。

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去公司要用多久，他比舒柏晧清楚。

温博凉斩钉截铁：“你不可能来得及。”

其实舒柏晧本准备门前便将也一起好的，但他估不准时间，怕就算了，温博凉回来也会凉。

小周给舒柏晧递过去文件，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舒柏晧：“老大，是不是温总今天早上回去发脾气了？”

“发脾气？”舒柏晧被问得莫名其妙了：“没有，你说什么呢？”

不过是一杯而已，成本费加天气，怎么算也不过几块钱。而且冷的的，只是温度上的区别，即便喝了凉的，也并不会怎么样。而公司迟到的惩罚机制却非常严苛，五分钟就要扣一百元，而迟到二十分钟，则要扣掉半天的工资。

舒柏晧打了煤气炉的火，那边洗手间的声便停了。

五百块一杯，谁会连这笔账都算不明白呢？

他缓缓将温的倒杯里，两手捧住睛看向目光平线的那片白瓷砖，然后面无表情地说：“现在走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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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博凉了把脸，问：“几了？”

温博凉觉得那古怪的觉又现了，就像宿醉的时候前现一团光。

小周听着声也端着面来凑闹，说：“是啊老大，以前你八不到就来了，又是打印文件，又是写报告，怎么今天来这么晚？是不是在温总家里没睡好？”

温博凉严苛的时间理在此时现了一条他不曾察觉的裂纹。

舒柏晧老脸一红，被自己下属怼得怪没面，于是脸一板，佯装发脾气：“都看看！现在几了啊，已经是上班时间，你们一个个的，又是化妆又是吃早饭，你这让别人看见了，要说我们门心都不在工作上！”

舒柏晧打匆匆卡办公室，门其他同事都有意外。

温博凉一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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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舒柏晧作为公司中层理人员，迟到一次的成本，差不多有五百块。

可显然，舒柏晧就是不明白这么简单的理。

舒柏晧抬看墙面上的钟随：“才七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