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刚刚不说？温博凉已经说随他了，为什么他还不敢？他到底在怕什么？

舒柏晧似乎跟他说话并不多，而他自己也是个少言的人，所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啊……”舒柏晧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了，“也……也是吧，”

舒柏晧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镜前，心里不是滋味。

“当然不是了，”舒柏晧说。

温博凉突然抬起，舒柏晧没反应过来，神直愣愣地没有收回去，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完了，舒柏晧心猛地了一下，连忙转了下，看向自己脚边浅棕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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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温博凉有一不一样了，这给他一压迫，温博凉以前不会在意这些，温总这个称呼他叫了快五年，温博凉一次都没有提异议。

其实窗外并没有什么风景，雨又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落在玻璃窗上。

因为这，他嫉妒了周天宇好久。嫉妒周天宇厚脸，凭什么他们本不熟，还能叫得那么亲昵。他一边嫉妒周天宇不要脸，一边懊恼为什么自己脸这么薄，只有温博凉哪天也允许他这么叫了，他的这委屈才能抹平。

舒柏晧将温博凉的行李从门外拖了来，然后倒放在地上。

“这跟你没关系，”温博凉说，“酒店系统现问题，要怪也怪酒店，你们谁也没有责任，我不会批评你们，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心又飞了一只愚蠢的蝴蝶。

工作后大家成了上下级，姓后面带个职位，叫起来公事公办，倒让他轻松了不少。

“是吗？”温博凉唔了一声，他转过，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上的荧光映在了他的镜片上，让他的神有难以捉摸，他了，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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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舒柏晧意识到自己殷勤过了，他笑了笑，回到自己的行李前。

温博凉开了，他说：“以前我们同学的时候，你也叫我温总吗？”

那时候温博凉不是总裁，大家都是同学，正常情况便叫名字，可温博凉这三个字，舒柏晧总觉得比其他字要重一些，只要念起来，便咙发，所以他连叫名字都叫得少。

“就，就叫名字吧，”舒柏晧笑了一声，他抓了抓刘海，说：“温总问这个嘛？”

温博凉的动作意味着他要开始工作了，舒柏晧上安静下来，拿着自己的杯去了洗手间。

如果不是因为舒柏晧太了解温博凉了，他几乎以为温博凉知什么了。

他正要蹲下来拉拉链，温博凉俯从舒柏晧手里接了过去，低声说：“我自己来吧。”

温博凉说：“都可以。”

舒柏晧心想，果然温博凉不是来旅行的，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工作。

舒柏晧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一路上，温博凉总是在看他。飞机上、车上、还有现在。温博凉不在意的时候，他总能看得正大光明，现在温博凉开始看他，顿时让他的偷看事业陷僵局。

温博凉的神依然没有收敛的意思，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似乎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可以……这样吗？

“没什么，”温博凉神再次聚焦在舒柏晧的脸庞上，说：“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我们这么多年同学，在公司这么叫正常，但私下也这么叫，不生分了吗？”

叫博凉吗？

“我……”舒柏晧咬了一下自己的背。他再次告诫自己——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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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有一条银线，那是他最安全的距离，他知，只要哪一天跨过了，他就完了。

他时不时看温博凉，然后将自己带的衣取了来，用衣架挂好，放衣柜的左半边。

“公司人那么多，如果我叫太亲近了，被别人听到会对温总产生不怎么好的影响。他们可能会说你用人唯亲，因此没有了工作积极。”舒柏晧说。

他将抓正了的刘海又拨歪，说：“那……那温总觉得叫什么比较好？”

舒柏晧跟温博凉歉，说“今天的事情很抱歉，是我没好。我也替小周跟你歉，我应该叮嘱他多订一间的，不最后用不用得上，总有个备用。”

“那你叫我什么？”温博凉说，他微微皱眉，似乎也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

他的脸颊一一的发，几乎要到耳，他知温博凉还在看他。

“那就这张吧，”舒柏晧便给他挑了一张离窗近洗手间远的床位，他站在床尾向外看，说：“从这里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

“随你，”温博凉看着他沉声说。

“嗯，”舒柏晧低了低。他已经整理好了，他的行李不多，只有几换洗衣，海南冬天的气温也有三十多度，衣多是短袖短，整理用不了多少时间。他站在原地看着温博凉将他的笔记本电脑、厚厚一沓的文书，一样一样从行李里拿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