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晾衣架扔边上，然后让舒柏晧好好站着，把那敞着的羽绒服衣领两边往里一攥,拉链一直拉到了下边,再攥着舒柏晧的手，说：“我们一起去。”

他们一起下到二楼,外婆也来了。外婆七十多的人,平时穿着衣服不觉得,现在里面穿着布睡衣,肩上披着绿军大衣，只觉骨瘦嶙峋的。舒柏晧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一手撑着拐杖，另一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光一下晃到正下楼的舒柏晧睛上。外婆对舒柏晧嘘了一声，说：“乖乖，带着你的小同学先上去，外婆下去给你舅舅开个门。”

舒柏晧说：“叶建军他来什么？”

“没事儿，喝酒了。”外婆看上去似乎一也不意外。

舒柏晧明白过来了,说：“他总这样？”

“也就这几天，”外婆说，“你舅舅他家里有事，心里烦，晚上就好喝酒，喝醉了来砸门，没多大的事儿，你回屋睡着去。”

“开门啊！人呢！开门开门！”叶建军继续在院外面将铁门拍得震天响。舒柏晧顿时气不打一来，哪儿有这样的人，大半夜的撒酒疯，让自己老妈起来给自己开门。

舒柏晧没回屋，跟着外婆一起去给叶建军开门。铁门一拉开，叶建军跌跌撞撞来，接着两手扒着铁门，腰一弯，哇哇就吐了起来。

发酸的淡黄不明哗啦全吐在养吊兰的盆里。舒柏晧心里直冒火，这吊兰是带不回去了。

“你这又是喝了多少？”外婆给叶建军后背顺气。

叶建军再混账，那也是她亲儿，吐成这样，恨不得胆都要吐来了，妈的怎么也心疼。“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你这胃还要不要了。”

“你别我，烦！”叶建军嘟囔。

他一边吐睛一边四看，最后跟舒柏晧的睛一下撞上了。

叶建军跟舒柏晧是直系亲属，舒柏晧喝酒海量，千杯不醉，叶建军跟他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舒柏晧太清楚叶建军的把戏了，他这是跟外婆借酒装疯。

以前舒柏晧小时候，叶建军就这样。每天白天打类似粉刷匠的零碎短工，日结钱，结了钱就去打牌。

如果赢了钱，心情好，就买卤翅尖卤心，就着卤菜喝酒，他们小孩也能沾着香；但如果输了，那就坏事，叶建军会一门便喝闷酒，喝完将碗往地上一砸，开始打人。

叶建军今天来，也是挑着日的。

隔那大妈嘴大，一嚷嚷，整条街的人都能听见个她那大嗓门。她故意坐在他的那条街边上说，说他那个外甥息了，今年过年开车回来的，那车，别提多气派！

这话叶建军听着，心里就发，就来气。这么多年，他就是心中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