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已经成了一个痴痴呆呆的傻。没有人知发生了什么事，前一天她还背着孩下地活，可第二天早上她就光脚在村里疯跑，又哭又笑，鼻涕泪糊了一脸，算命先生说她冲撞了大仙，被下降，要想治好就在屋里竖个神牌，早晚三香，没准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日一天天过去，过去的“祝嫂”成了村民中的“疯”，祝庆平的虔诚并没有换来她的清醒，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发起疯来逮着谁都打。祝庆平没办法，白天带孩下地时，只能她把锁在屋里，她经常饿的嗷嗷叫，村里人见她可怜，就往窗里吃的。 [page]

一晃就两三年时间过去了，大伙都习惯了这个疯的存在，有人劝祝庆平把她送回娘家，另外再找个女人，总比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好。对于这些话，祝庆平从来没有回应过，每天带着孩拼命活，结果就在去年夏天，他摘李时从坡上摔下来，过了大半天才有村民听见他的呼救声，喊了人过来把他送镇医院，可惜拖得时间太长，那条落下了病，只能依靠拐杖勉行走。

村里人说事的时候那孩也在现场，一动不动坐在坡上，看着祝庆平在坑里翻哀嚎，脸上没有一表情，哭都不哭一声，瞧那样哪像儿啊，分明就是上辈来讨债的！

“那孩叫祝文浩，一岁多的时候我见过一次，虎虎脑的特别可，要是没这么多事，他们一家人应该会很幸福。”路上叶间把他知的情况都跟肖遇说了一遍，想起这些事，他忍不住叹息。

“他们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肖遇知这很明显就是神方面的疾病，什么撞大仙下降都是没有据的说法，如果早晚三香就能有治好，就不会越变越严重。

“情况我也不了解，应该有去过，可能没有效果，就把人给带回来了。”叶间摇摇，神情显得很无奈，“村里的人都比较迷信，一事就习惯找张半仙算命，祝嫂要是能早得到恰当的治疗，或许现在已经康复了。”

祝家住的很偏，在村的最里面，附近就只有这一栋房，院用黄泥跟石块砌了条围墙，远远看去灰扑扑的，在绿意盎然中显得更没有生气。大门锁着，叶间走过去敲了敲，里面半晌没有动静，但透过门却可以看见走过的人影。叶间声喊：“祝哥，我是叶间，你在家吗？”

门内的人影停顿了一下，传来放栓的声音，一张黝黑且皱纹密布的脸现在叶间视线里，他愣了一下，几乎认不来前这个人是祝庆平。他记得祝庆平才比他大十来岁，今年应该只有三十五六，可那张疲惫憔悴的脸看起来就像已经年近半百，耷拉下来的死气沉沉，那双被岁月折磨的毫无光彩的晴向他望过来，过了许久才说：“阿间，真是你啊，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很久没见了，就过来看看，祝哥，你还好吗？”看到他这幅样，叶间不禁眶一酸。

“都是死了半截的人了，能有啥好的，过一天是一天吧。”祝庆平把门打开，“来坐吧。”他左边胳膊下夹着一拐杖，很明显是自己的，上面还缠着厚厚的布条，叶间下意识想搀扶他，又怕伤他自尊，生生把手收回来。

院里晒着一些红薯丝和菜，一个小男孩坐在檐下，看见有人来他一溜烟躲到后面，小半个偷偷打量，叶间认他就是先前遇见的那个背篓的小男孩，与肖遇诧异地互望一。祝庆平挪了条长凳请他们坐下，说：“你得有三四年没有回来了吧？”

“是呀，时间过的真快。”叶间忍不住概。

“快吗？我咋觉得这过一天就跟过一年似的？”祝庆平打量着他，里即有羡慕也有无奈，“还是你好啊，能走咱们这穷山沟，住到大城市里，像我这样，一辈都只能留在这个地方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