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害怕她看见，你就杀了她？”田所长的眉越皱越。”

“我这还不是为了自保吗，谁叫她这么多事，大半夜的跑来算什么命，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张半仙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他似乎到现在都认为自己没有错，“我把她的尸刚扔下去，郑安民就开着车找找过来了，我不知他有没有发现什么，骗他说李兰刚刚往山上去了，还让他顺路捎我去个地方。本来我真没想杀他的，但路上他说的话越来越奇怪，非说李兰就在我那屋里，要回去找，我拿绳勒他的脖，竟然被他挣开了。他还想把我锁在车里，我一直追着他跑到李林，他吓得，跪下来求我，可他要是活着，死的没准就是我，别人的命再怎么都没有自己重要，警官先生，你说是吧？”

田所长已经算了脾气很好的人了，听到最后几个字直接怒斥：“每个人的行为都应该受到法律约束，任何时候都不能拿别人的命当借！”

“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张半仙替自己辩解，“我一开始真没想过要杀他们，是他们凑上来，我总不能看着自己走上绝路吧？换句话说，我这跟正当防卫也没什么区别，而且我还这么合，不是坦白从宽吗，你们应该去给我申请保释。”

田所长被他这一番谬论气得胡瞪，肖遇的神倒没什么波动，问：“你担心货车里面有留下自己的指纹，所以就在驾驶室动了手脚？” [page]

“这可真是个意外，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去炸警察啊！”张半仙说，“那天早上我刚在车里整了一半，远远看见你们从山底下过来，我当然得跑呀，没想到你们也是冲着车过来的。我当时就躲在后面林里，起火的事真不能怪我，是你们瞎倒腾整来的，跟我一关系都没有啊！”

“你倒是把事情推得一二净。”田所长冷笑两声。

“凡事都讲究个因果回，什么因，将来就会得什么果，你们不修所以不懂这一行的奥，其实这几件事真跟我没什么关系，都是他们自己惹来的孽债，时间一到，自然就会有报应，老天爷不过是借我的手来惩罚他们罢了。”张半仙说得是，仿佛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八里坪的村民，他所面对的，也不仅仅是坑蒙拐骗那么简单。

田所长在这一行摸爬打了二十来年，就没见过这拿因果回替自己辩解的人，这只是初步的供，接下来还有漫长的审理阶段，他看了看时间说：“肖队长，今天就到这里吧，回我让人把资料整理一下再送到市局。”

一听见这话张半仙就叫起来：“那我呢，我怎么办？”

田所长皱眉看着他：“你想怎么办？”

张半仙指着自己说：“我都这么合了，况且那些事也不能全怪我，都是他们一个个往我跟前凑，判多少年的事咱先不说，总该可以让我先保释吧！”

“保释？”田所长无比嘲的哼了一声，也不回离开审讯室。张半仙使劲挥着手，手铐哗啦哗啦作响：“诶，把话说清楚再走啊！我要请律师，请国内最厉害的律师！要不要不让我先见见家人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