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起来了，但是现在看着躺在边的这个人，他却舍不得眨一下睛。修长的眉，直的鼻梁，带着冷傲的角和微微泛古铜的肤，叶间忍不住伸手去碰，却在下一秒被拉那个怀抱，低沉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天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想让你看个东西。”叶间拧亮床灯，黄的光芒晒下来。肖遇睁开睛，看着他从包里拿一份资料递过来。灯光恰到好，照最上面那本棕的证件，封面上“律师执业证”分外醒目，让肖遇也忍不住惊讶，他没有想到，叶间消失的这三年，会去考这个被和cpa合称为“最难第一考”的执照。

“其实我大学修的就是法律专业，在毕业后就通过了司法考试，但是要从事这个职业的话，需要很长一段实习期，我当时连生活费都没有，因此只能选择去开侦探所。”叶间说，“理想什么的听上去虽然闪闪发光，但没有面包基础，一切都是空淡。以前我还觉得当个私家侦探不错，什么不什么都可以由自己决定，但后我发现那都是自我安的话，这生活方式，其实就是逃避和消极。”

“所以你就决定去律师？”肖遇翻开那本执照，照片上的叶间穿得非常正式，满脸严肃，很有那个架势。

“司法考试只是从业的第一步而已，它对法科学生来说并不难，难得是事务所实习后申请执业。我这么多年都没有摸过书本，就算我倒贴，都没有事务所肯要我，所以我前大半年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连梦都梦见自己在背书。”想起那段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日，叶间不禁笑了一声，他每天来得比图书馆的理员还早，带着一瓶两个馒就能在里面过一天，不到闭馆绝不离开，连图书馆附近的浪猫都认识他。

觉复习的差不多之后，他就开始找地方实习，可因为不是应届毕业生又没有任何从业经验，屡屡被拒绝门外，闭门羹吃得他简直要怀疑人生，遭受的白比笑容更多，要不是他这些年把脸历练的那么厚，可能早就没办法撑下去。这些他都没有告诉肖遇，只避重就轻说：“后来浩凡找了他一个客，介绍我去了一家事务所，我在那给我打了两年时间的杂，才终于申请到执业资格。”

就算他没有明说，肖遇也能猜到这个过程是多么不容易，要知他也参加过司法考试，也认识许多知名律师，他们无一不是从底层摸爬打，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更何况是像叶间这样毫无经验的菜鸟，无法想像他曾经在事务所里受到过多少刁难。

但是对叶间来说，这些本都不算什么，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为了这本掌大的执照，他付太多时间和心血，为的就是想要证明自己并非是个只会依赖肖遇的懦夫。

“申请到执业资格就算转正了吧，正好事务所里也缺人，我就留下来工作，没多久就接到第一笔案。”叶间翻开一页纸，指着上面说，“就是这个，是一桩离婚案，女方以男方轨为由要求分割财产，前前后后了二个多月时间，也算是我打赢的第一场官司。”

“你倒是在哪都跟这家纠纷脱不了系。”肖遇不禁一笑，想起他以前被人追得满街跑的样。

“这是正经官司，要上法院的，为了帮当事人讨回公，我费了不少气力，可不是像以前一样靠抓偷拍就能解决的小事！”叶间知他在笑什么，摆着脸把纸挥的哗哗直响。

“叶律师，你似乎忘了，我曾是个警察。”肖遇圈住他的肩膀一揽，把他拉到跟前，“我接法律和法院的次数，比你多的多，论资历的话，我应该是你的前辈。”

“别得意啊，我这才刚开始，而你已经辞职了，信不信我早晚追上你！”叶间瞪着睛说。

“我觉得，你并不合适当律师。”肖遇说。

“哪就不合适了！你看我这执照上的照片拍得多像模像样，一看就浑正气，哪哪都合适当律师！”叶间不服气的说。

“冲动的人，是很容易跟对方达成共识的。”肖遇故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