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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发现贺迟对数字的度很。

不过，背了那么久的书多少起了作用。柯乐乐把文科思维发挥到了极致，不会的题就把能想到的公式先唰唰唰全写在稿纸上，再看一题目，给的条件能哪个就用哪个。

苏星还没适应贺迟最近动不动的言语扰，握笔的手僵了一下，他放下笔，面无表情地说：“我去厕所。”

“吃得开心啊？”苏星挑眉。

他从兜里拿路上买的煮，捂在手心和了一会儿，刚剥完壳，一双手就从后面绕过来，拿走了那颗。

“你是怎么算来的？”苏星问。

苏星从衣柜里搬了前年买的一件棉袄，上试了试才发现已经不合了，他前两年正是就算不吃饭都疯狂蹿个的年纪，别的地方能省，衣服是省不了的。

袋里装着几个圆、腾腾的小包，看着乎乎的，还往外冒着气儿。

但他对数字确实锐，尤其是理，不说一就通，只要给他把一题全讲透，类似的题目他完全可以自己举一反三、类旁通。

“瞧你那小气样！”贺迟笑，从书包里掏一个纸袋，“跟你换行了吧？”

贺迟捂着脑袋，被打了还一脸开心，乖乖坐好：“好的老师！”

今年冬天格外冷，柯乐乐那群的女生们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了小裙加筒袜的时髦搭，上了加绒加厚仔和笨重的棉靴。

贺迟的卷面非常净，不像李浪他们涂涂改改的七八糟，他每题都写了一个公式，再扔一个数字，恰好这个数字就是正确答案。

他的语文和英语确实烂，一篇阅读理解问“作者借描写白桦树抒发了自己怎样的心情”，他琢磨半响，大笔一挥，写下三个字“问作者”；英语单词也是，怎么背都记不住，好在英语大多是选择题，他凭着百度上那“三长一短就选短，三短一长就选长。两长两短就选b，参差不齐c无敌。以蒙为主、以抄为辅；蒙抄结合，一定及格”的诀，也能混个几十分。

苏星拿起周谨言那把小塑料尺在他额上敲了一下，冷着脸：“快。”

贺迟笑嘻嘻地凑上来。

无奈贺迟的基础实在是太差，很多初中就该掌握的基础知识他全然毫无绪。

最后一张答题纸是贺迟的，苏星扫了一，有些意外。

贺迟在上咬了一，眯着，心满意足地说：“和！路上冻死我了！”

完十理题，苏星扫一就能知他们的怎么样，总上错的多对的少，但比起补课之前算是好多了，至少没遇着白卷的，再不济也能扔个公式摆那儿。

贺迟看着他的背影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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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给我开小灶啊？”

苏星从自己的书包里找一理试题册，把加速度那张撕给他。

苏星扯了扯袖，发现怎么也盖不住手腕，他看着玻璃窗上映来的自己，没什么表情，沉默地脱下棉袄，叠好衣柜，重新换上了秋天穿的针织开衫。

“等你啊。”贺迟眨眨，一脸坦然。

“你过去三年都什么了？”

有次贺迟连的化学式都能写错，苏星忍无可忍，冷着脸问。

“公式呗，”贺迟说，“这些题不都一一个准吗？”

“你这张，不懂的地方标来。”

度这群家伙还的歪七扭八，一题得啃着手指纠结半天。

苏星看着袋里那几个白胖包，蜷了蜷手指。

除了最后一稍微复杂了一儿的题，苏星多加了一个条件，得多算一个步骤才能得最后答案，其他题目贺迟全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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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冷看着贺迟几就吞掉了他的早饭，还毫不见外地拿起他的豆浆猛一，末了拍拍肚：“差噎着，你这豆浆放了多少糖，甜的发齁。”

他站在窗前，拿玻璃当镜照了照，棉袄明显小了一截，他手都伸不直，一伸直手腕就惨兮兮地在了外面。

距离期中考还有三天，来自北方的冷空气来势汹汹地抢先一步落地了。

一路走到教室，被大清早的冷风了小半个钟，苏星鼻和耳垂都冻红了。

“两个豆沙两个叉烧，放包里没被风，快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