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暂时抢救过来了，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还没彻底脱离生命危险。医生的说法是，接下来这一个星期至关重要，撑过去就平安大吉，撑不过去人就没了。

贺州静静地坐在椅上，上搭着一张黑毯，一只手不停地抠着另一手的手指－－贺州从小就有这个习惯，开心不开心全写在脸上，心急了就抠手，小时候贺迟说过他好几次，他就是改不了。那场车祸之后，贺州变得像一个人工智能，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经过大脑密的计算调，贺迟也再没见过他这个抠手的小动作。

其实关欣欣大可不必这么小心，因为本就没人理会坐在角落的这对母。

贺迟坐到她边，关欣欣像是终于松了一气，绷着的放松了下来，把靠在儿实的肩膀上歇息，连呼声都压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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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不见，贺州憔悴了不少，脸苍白，发也长了，垂下来半搭着睫，像一尊死气沉沉的木偶。

苏星牵住贺迟的小拇指晃了晃，然后和他十指扣。

贺迟被苏星这样注视着，只觉得心房里有一汪温在晃晃，再的盔甲都被这汪泡泡化了。

看见贺迟来了，关欣欣像是有了倚靠，抓着贺迟的手不放，张了张嘴，又警惕地看了人群，言又止地摇了摇。

苏星什么也没问，只是了，说：“好。”

贺迟轻叹一气，抵着他的额，嗓音低沉：“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其他人站在贺州边，对贺迟视而不见。

贺迟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关欣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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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录视频，可以吗？”他拿拇指梭着苏星的下，上面还有些亮晶晶的渍。

贺迟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关欣欣、贺州和老爷边几个照顾的亲信守在病房外，贺磊在邻省有笔大易要忙，没法回来。

“好，我哪儿也不去，就在我们家里，等你回来。”

老爷事对贺州应该打击不小，他没了母亲，也没了，只有一个

“突然有事，得去我妈那一趟。”

贺迟心里的躁郁被苏星一抚平。

“妈，没事吧？”贺迟半蹲着叫了她一声。

关欣欣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姿势有些局促，双手搭着膝盖，存在很低。

贴住他的嘴，尖在贺迟上安抚地轻着。

这不是他第一次事，去年由于脑血他就过一次医院急救，了个脑微创手术。他毕竟是年纪大了，二十年前妻早早地过世，几年前唯一的女儿也走了，亲人只剩一个双残疾的外孙。老爷商场沉浮一辈，看着，实际就和腐朽的枯木一样，内里早都被掏空了。

老爷在城郊的一间私立医院，远离城区，清幽静僻。 [page]

没过多久，保姆推着贺州去外面吃饭，椅经过面前，贺迟才看见贺州的左手指被抠破了，指甲沾上了的血印。

“可以，不急。”苏星看着他，神情温和，睛里没有一质疑和不满，全是坦坦、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贺迟来了，贺州才有了儿反应，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今天极为反常，没有刻意和贺迟亲近，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双布满血丝，底没有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