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贺迟看也没看，边发边接起电话。

苏星抬起看着他，神慌又无助，颤抖着说：“贺迟，她不想活了，怎么办？”

贺迟顿了一下，把巾扔到一边。

“我并不是不能没有你，”贺磊冷静地说，“这个公司是我的，只有早或晚的区别。”

只有这一次，他问贺迟应该怎么办。

贺迟的手掌在电脑键盘上重重砸了一下，那破电脑禁不住这么一掌，回车键生生被砸崩了，弹起来砸在他额上。

他想过无数次，他以后读大学、找工作要怎么办？难永远都要带着这个假份、背着这份假档案？哪所学校、哪家公司会要一个连别都是造假的人？

贺磊说：“老爷去了。”

当年关欣欣为了留在贺磊边，要他装成一个beta；现在贺磊为了要在公司站稳脚跟，要他重新回alpha。

贺磊想要韦氏改和他姓，就必须扶植一个真正站在他这边的alpha继承人。只要他招招手，自然有十个、一百个女人愿意他的生育机。

贺迟使劲闭了闭，生怕自己看错了，那五个字母就明晃晃地摆在屏幕上，扎的很。

贺迟在空气胡晃着的双脚顿了顿，他起背，说：“我是我自己。”

贺磊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笑了一声，解释说：“公司把消息压着，还没有对外公开。”

他藏了五年多的秘密，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揭开了。

“你的档案我已经找人改过了，你可以回alpha，不需要遮遮掩掩。”贺磊说，“这是我邀请你回来的诚意。”

“关我什么事。”贺迟冷冷地说。

“贺迟，”贺磊敲了两下桌，沉声说，“人在决定之前一定要衡量利弊，离开贺家，你什么也不是。”

“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贺迟把翘在茶几上，没兴致和他扯，两只脚不耐烦地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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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什么人，从来就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他一面都不给，贺磊碰了个钉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地笑笑：“你可以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当成一场易，对你我都有好。”

贺迟有几分震惊，新龙企业的掌门人去世，他却丝毫没看见相关新闻，也没听见一风声。

贺迟在他里早就是一步废棋，他并不是真的需要贺迟，他只需要一个工，在这个关键时刻来帮他承担一分火力，好让那群对韦氏忠心耿耿的老古董分散力。

“哦，没兴趣。”贺迟翘着二郎回他。

“我。”电话那传来贺磊的声音。

贺迟哂笑：“不怎么样，你改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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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迟像被人扼住了咽，膛里一一的疼，他闭了闭，把苏星搂搂在怀里，手臂环抱着他。

“你凭什么你自己？就凭你那个beta的假份？”贺磊有些不屑地轻嗤了一声，说，“我很欣赏你这孤注一掷的勇气，你当然可以选择你自己。但我是个商人，这次我帮了你，你不愿意回来，可以，但你要在别的地方付一些代价。”

贺磊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轻笑一声，问：“怎么样？”

贺磊声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耐心地对他说：“你现在还可以选择站在我这边，贺家大少爷。”

但贺磊只要抬抬手，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对他来说这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过是打几个电话的功夫。

贺迟一愣，改档案？什么档案？

他这神看的贺迟心里发酸。除了把苏红送到医院的第一天，苏星就再也没有哪怕一的惊慌和失措，他活得像一个无不摧的人，咬着牙把这个家扛在肩上。

夜里十二，贺迟回到如意区，草草冲了个澡，从厕所来的时候手机刚好响了。

他打开茶几上放着的旧电脑，登陆了教务系统，“基本信息”，别栏里填的赫然是“男alpha”。

不贺磊和贺迟的关系有多僵，这件事对贺迟来说都不是一个坏消息。但他脑里“轰”地窝起一团火，除了愤怒之外再也受不到别的情绪。

他的声音有涩，一字一句艰难地往外挤。贺迟了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哦，知了，”贺迟一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拒绝。”

贺迟明白他的意思，贺磊并不是少了他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