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一共365天，你每完成一天就在后面画个勾，”苏星说，“等到这本册全勾完，我就回来了。”

“别怕，我在呢。”贺迟了他的手，接通电话，“你好。”

“没事，”苏星打断她，“就是随便问问。”

手机那传来一个女声，苏星僵住了，贺迟靠在他边，拍了拍他的肩。

“你好，”贺迟说，“请问你认识苏红吗？”

几秒之后，手机震动了，来电显示是刚才那个号码。

苏星猛地仰起，大地气，贺迟揽着他的在自己肩上，说：“他很优秀，很、很帅，成绩也很好，上就要去警校，他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贺迟挂了电话，扯了扯他的耳垂：“好了，这张纸可以扔了。”

贺迟觉到苏星的拳又攥得了一些，他沉声说：“那就好，我就是随便问问，没事就先挂了。”

大概她也活的很辛苦，她已经那么辛苦了，还是选择要把他生下来。

贺迟把薯片、糖什么的全他背包，说十多个小时的铁，他还怕苏星不够吃。

“好的。”贺迟说，“她让我问问你过的怎么样。”

苏红在边上附和说是啊是啊，多带，万一饿了怎么办。

那先是安静了，几秒之后传来女人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声，然后电话“啪”地被挂断了。

苏星垂下，双手握成拳，说：“可能是换号码了，打错了吧，应该就是打错了......”

贺迟牵着苏星坐到床上，照着纸条上写着的号码拨了过去。 [page]

“我是苏红的远房亲戚，”贺迟说。

机械铃音响了三声，苏星坐立不安，扣住贺迟的手腕：“还是算了......”

苏星买了周三的车票走，他行李不多，一个小行李箱装了几件衣服就没别的东西了，贺迟去超市买回来一大堆零，说让他车上吃。

苏星扶额，说他吃不了这么多。

苏星浑一颤，神飘忽，不知该看哪里好。

“哦，”女人愣了愣，半响才开，“那就好，就好......”

“嗯，扔了吧。”苏星。

“嘟－－嘟－－嘟－－”

他把苏红每天要吃什么药、吃多少药写在纸上，又了个相框，把这张纸框着架在电视上，保证贺迟和苏红每天一抬就能看见；前些日他去二手书店买了二下的全课本，把理化生三门课的重整理好，给贺迟了一本学习计划。

他准备了很多仇恨、埋怨的情绪，真正得到答案的这一刻才发现本用不上。

就换号码了，打个试试呗，大不了被当扰电话骂一顿。”

贺迟当着他的面删除了两条通话记录，拍拍他的腰：“走啦！”

“哦，”女人讷讷地说，“红她......怎么样？”

苏星不知是不是错觉，女人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些哽咽。

“他亲生父亲是谁，”苏星用力掐住掌心问。

“谁啊？”女人不耐烦地说，“不说话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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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叹了一气，无奈地笑了笑，任凭这两人往他背包、行李箱里胡一些七八糟的东西。

“对了！”女人喊住他，犹豫了几秒之后，嗫嚅着问，“红她......儿，怎么样？”

“我、我......”女人有些慌，电话那传来了玻璃杯掉地的破碎声，她低声说，“我不知......那天我从工厂回来，几个男人把我拉到一条小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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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女人有些谨慎，又有些胆怯地问。

在她把电话打回来的那个瞬间，苏星觉他又放下了一件沉甸甸的包袱。

苏星抿着，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贺迟又和她说了几句什么，苏星没听清，他靠在贺迟肩上，看见窗外架着七八糟的电线，闭笑了笑。

贺迟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亲了亲他的额角：“嗯，打错了。”

“我也好，也好。”女人回答，“生了两娃娃，龙凤胎，上要中考了。”